祁飞星先是表情猛的一僵,随后又带上了一丝丝的期待。

    别想起来别想起来别想起来……

    解颐微笑着给他判死刑:“想起来了,是人内心的执念。”

    祁飞星脸上的表情,用天崩地裂都无法形容。

    随后就见到解颐伸手托了下自己的下巴, 唇角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问他:“你的执念……”

    没等他说完, 就被边上传来的一阵不耐烦声音打断:“行了行了。”

    严淮景和虚昙站在房间之中,虚昙表情微妙而淡定,严淮景揽着虚昙的肩,看着他们,眼神带着一丝鄙夷:“还有人在呢,你们两这是想做什么?”

    于是空气中淡淡的尴尬气氛,瞬间被冒出来的第三四个人拍散,祁飞星转头忍不住用眼神,给严淮景点了个赞。

    很不错,错怪你了,你其实是个好人。

    “行了。”

    严淮景十分烦他们:“我们的大婚之夜,你两个要是还有良心,现在就快自己滚出去,别再打扰我们!”

    显然他对这两人在洞房花烛夜,打扰他和虚昙好事,让虚昙替他们守尸这件事,心存极大的怨气。

    那怨气都快化作实质,从严淮景眼睛里飞出来,往祁飞星和解颐身上扎了。

    祁飞星直接拽着解颐,打算用另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行行行,祝你们百年好合,兄弟还有事情,先告辞。”

    随后祁飞星把解颐拉到了宅子外,解颐侧目扬眉,也没揪着之前的事情不放,遂他意的说:“现在去哪儿?”

    祁飞星掏出崔判官给他的罗盘来,然而罗盘上的指针还是指向之前的地方。

    将罗盘收好,祁飞星却指了个相反的方向:“去中心广场。”

    解颐朝他指的方向看,问:“去广场?”

    祁飞星道:“崔子玉也算给我挖了个坑,罗盘指向的地方,他只说了是鬼王出世的地方。”

    “可鬼王是可以行动的,谁说他只能乖乖等着墓出土?”

    祁飞星想:“墓里没有发现鬼王的踪迹,我猜陛下应该是提早醒了过来,然后率先穿土而出,去了别的地方。”

    也就是说,那些掘人坟墓,想要挟尸骨以令鬼王的家伙,算盘算是白打了。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解颐点头,看向中心广场的方向,说:“广场上每日都会按时升起国旗,也是整个京市的正中心。”

    “每日太阳初升,第一缕阳光会照在国旗上,那边紫气最浓厚。”

    他转头看着祁飞星,明白了对方的猜想。

    “而你说过那墓里是付国帝王,帝王即使是死了也不会化作厉鬼,他曾经镇守付国,将付国灾后重建,兴盛一时,身上紫气即使过了三千年还是会很浓郁。”

    “没错。”祁飞星伸手和解颐击掌:“紫气相吸,陛下醒后不知道去哪里,就会往紫气最浓的地方走。”

    他道:“我们先去中心广场。”

    两人一边伸手打车,祁飞星一边淡定地掏出电话,在半夜拨通了110的电话。

    “喂请问是警察吗?对我报案。”

    “我要举报安河村东边一公里的荒地上,有一大群人涉嫌非法盗墓,并且毁坏,致使国家重要财产文明损失。”

    “对,我的名字是祁飞星,电话138xx,白天在酒店偶然听到他们在讨论。”

    和警方一通交涉,确定已经引起警方重视,祁飞星随后挂断电话。

    深藏功与名地和解颐上了出租车。

    “去中心广场。”

    一来二去,现在正是凌晨四点,祁飞星他们到中心广场的时候,却见到中心广场上分明路灯都还没关闭,下边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游人。

    “这么多人?”祁飞星咂舌。

    解颐道:“中心广场每天升旗,都会测算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所以时间一直都在变化,并且非常早。”

    “来看升旗的游客太多,想要占据前排,就得早点来。”

    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抬头在四周寻找陛下的踪迹。

    拜之前梦境所赐,音容犹在,祁飞星现在对陛下的样子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很快的,他就在人群最前方,在升旗台上,看到了背对他们抬头仰望,看不清正脸的男人。

    那人一身明黄的长袍,头上戴着金龙腾飞的发冠,站在空荡荡的,还没有国旗升起的旗杆之下,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身影是在场之中唯一半透明的。

    祁飞星一看对方魂魄状态,不仅没有阴气,反而澄澈干净,周身透着隐隐的紫光。

    “是陛下。”

    随着他这一声出来,那边明黄长袍的付国皇帝转头,凝视着祁飞星。

    他嘴唇张了张,离太远听不清声音,但祁飞星能猜到他是在说:霍将军。

    祁飞星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