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颐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祁飞星的意思,他视线偏转,按在祁飞星脖颈后的手就捏了两下。

    道:“我们星星,语文是不是又退步了?”

    他说:“相濡以沫是你这样用的?”

    “想什么呢。”祁飞星动动脖颈,但还是没舍得挣脱开解颐的手。

    他顾左右而言他:“是你自己思想不保守。”

    “你心肯定是黄色的。”

    解颐哼笑:“可你刚才还说我纯情,怎么,自打自脸?”

    祁飞星争不过,但又猛男娇羞,迈出一步后就踌躇不前,迈不出第二步。

    于是他闭上眼睛道:“我说不过你。”

    耳边又传来解颐的笑声。

    祁飞星自暴自弃闭上眼睛,其余的感官就被无限放大。

    他能听到解颐心脏跳动的声响,也能闻到身前浮动的莲花香,还感觉到在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中,扣在他耳垂上的手。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扣了上去,解颐指腹在祁飞星的耳垂上按揉,随后低声道:“忍一忍。”

    祁飞星还没来得及反应,耳垂上就传来一丝钝痛。

    然后温度消失,解颐的手抽离,祁飞星睁开眼睛下意识去摸耳垂:“什么东西?”

    他看到解颐的手指上有一滴殷红的血,随后摸到耳垂上的硬而圆润的东西。

    “耳钉。”解颐说。

    他看着指腹上,祁飞星耳垂上流下的血,然后面不改色含了一下。

    祁飞星原本还有些新奇耳钉,这会儿见了这一幕,顿时整个从头烧到脚。

    靠靠靠靠靠靠靠!

    为什么解颐这么高冷正经的脸,做出这种动作的时候,竟然会这么、这么!

    祁飞星找不到形容词,他只能小脸通黄地站在原地,搓搓手又摸摸耳垂。

    然后舔了舔干涩的唇角。

    正好舔到刚才被解颐亲上的位置。

    解颐视线顿了顿,随后道:“耳钉,生日礼物。”

    祁飞星就想起解颐的耳朵,于是伸手过去把他耳侧的头发撩开,诧异:“你把你的耳钉给我了?”

    “嗯。”解颐回答。

    “你这么喜欢那个耳钉,干什么给我?”祁飞星想伸手去摘。

    但随后被解颐阻止:“但我更喜欢你。”

    几个字成功用魔法,把祁飞星变成了煮熟的虾子。

    煮熟的星星咳嗽两声,说:“低头。”

    解颐坐在栏杆上,这会儿就比祁飞星高了一个多头,他闻言微微俯身。

    就见祁飞星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然后从里边拿出一根红绳。

    红绳是项链的长度,下边坠了一颗红色的珠子。

    祁飞星小心地给解颐戴在脖子上,道:“这珠子和绳都是用我阴气做成的,一股股拧成细丝,又编织成绳。”

    “别看它不起眼,实际上就算是崔子玉来了,要用生死簿砸死你,这也能挡上一会儿。”

    解颐看着他稍微干燥,还显得有点苍白的嘴唇,道:“我很喜欢。”

    “辛苦了。”

    祁飞星笑着也摸了下耳垂,道:“我也很喜欢这个。”

    他耳垂上戴的,是解颐心心念念,就算是做梦都会戴上的耳钉。

    你说这谁能不喜欢。

    外边操场上传来下课铃声,打破了这边静谧的气氛,祁飞星干脆伸手把解颐一拽,从栏杆上拉下来。

    他手勾上解颐的肩,挨挨蹭蹭的,然后往里边走。

    “回宿舍。”

    耳洞说到底也是个伤口,祁飞星半夜睡觉不老实,翻身的时候忽然压迫到耳朵,整个顿时就痛清醒过来。

    他伸手摸摸耳朵,脑子里刚才做的美梦顿时散了。

    怕解颐听到痛呼声醒过来,祁飞星还特意伸头过去看了一眼,确定那边安安静静的,他这才抽纸在耳朵上碰碰。

    没看到有出血,可能只是扯了一下。

    男子汉大丈夫,不怕流血不怕流泪。

    祁飞星把纸团成一团,摸摸耳钉,换个姿势又美滋滋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