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是个商人,自然知道有种东西叫做投其所好,再者,他与时老认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时老的爱好。

    无非就是特别爱跳舞,也就是年轻人现在说的老年养生迪。

    看着时老这蠢蠢欲动的双手,陈忠勾唇,下了一剂猛药——

    “听说——”

    时老苍老的手距离歌舞厅的门票还有些远,闻言,抬头看着陈忠,只一眼,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因为一个门票而对不起自己的孙女。

    他细细的想了想,刚要收回手,陈忠自顾自的拿起茶杯,将上面漂浮的茶叶吹开,缓缓的开口,继续下药。

    “听说,你最喜欢的那个明星——许明华,他认识那里的老板,当天晚上帮他驻唱一晚。”

    话音刚落,他面前的那张门票瞬时间不见了,而时老,早已将刚刚的那个对不起孙女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

    许明华啊!他们那个年代最喜欢的歌手,现在虽然隐退了,但是时老可是最喜欢他的音乐,特别喜欢他的前奏,带点动感的dj,这是时老最忘不了的音乐人。

    陈忠见好就收,狡诈的笑了笑:“就这么说定了,把念念号码给我,明天我给念念打电话。”

    时老最终狠下心,抛弃了时念,选择了歌舞厅的门票。

    “行。”

    案板敲定。

    清市的市区里。

    一个红色的砖墙的清吧,里面放着潺潺的,声声如心的歌曲。

    时念在这里,打了一个喷嚏——

    她缩了缩,明明夏天,为什么总感觉阴风阵阵

    她掏出手机,垂眸,看了一眼时间,不知道爷爷睡觉了没有。

    殊不知她爷爷已经将她卖了。

    陈荟听见时念打了声喷嚏,她转头,关心地问:“念念,没事吧”

    清吧昏黄的灯打下来,缩在角落里的时念,闻言,从眸光从手机的屏幕上离开,抬眸看着陈荟,声音温柔,“我没事,可能空调有些冷”

    陈荟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感觉到有些冷。

    她们特地选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台,离中间的人群有些远。

    陈荟撇撇嘴,凑近了一些时念,嘟着嘴抱怨:“你回来一个月了才联系我负心汉。”

    时念浅笑了一声,“陈大美女,我最近在忙开业的事情啊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陈荟轻哼了声,时念出国四年,上个月才回国,一会国就马不停蹄的开了一家甜品店。

    陈荟想起今天去看了一眼,那甜品店里面的装潢还有位置

    她无比惆怅的叹了一口气,人比人气死人啊

    时念被她这一下子喜一下子忧一下子怒的情绪逗笑了,她看过去,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陈荟一脸憧憬的摇头,“我在想啊,你们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一回国,立刻做生意,也不用愁钱从哪来,周转啊各方面的,我羡慕、嫉妒、恨啊!”

    时念被她的大反应逗得笑了一下,她正了正神色,很认真的看着陈荟,“其实,有钱的同时你也同时失去了一样东西。”

    陈荟看着时念认真的脸,不禁好奇的问,“什么?”

    时念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极其欠打的话,“比如,烦恼。”

    陈荟微微一笑,最后翻了一个白眼,坐到了旁边去了。

    时念轻笑出声,被陈荟又瞪了一眼,她抿着唇,不说话了。

    两个人正闹着。

    不远处走来一个男人,陈荟喝着饮料睨了一眼,就知道他想要干嘛,无非就是来找时念要联系方式的。

    因为,今晚出来,截止到现在两个小时,已经有不下10个男人来找时念要号码了。

    台上一个长得较为稚嫩的男孩手握吉他,单脚撑地,另一只脚垫在凳子的杆子上,正对着麦克风,缓缓地唱出那首歌:理想三旬。

    “雨后有车驶来驶过暮色苍白”

    时念被音色吸引过去,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抬眼望了一眼唱歌的男孩。

    下一秒,眼前的视线被挡住,一个男人依靠在她们这边台上,勾唇,笑了一下,礼貌的问,“小姐姐只有你一个人吗?”

    时念眸子都不抬一下看他,垂着眼眸,灯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巴掌大的小脸,看不清情绪,她淡淡道:“不是,我男朋友等下来接我。”

    男人闻言噎了一下,思考了一会,暗自伤神,原来有男朋友了啊。

    知难而退,男人也不多做停留,端着酒杯的手碰了碰时念放在桌子上的饮料,原本想一走了之,可是看见时念那张百年难得一见的脸蛋,又舍不得走,最后来了一句:“那有机会一起出来玩。”

    说完,他留了一张名片,放在了桌子上,“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联系我。”

    他走了,时念自始自终没看见过他的脸,她眼一瞥,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已经被水渍浸湿了半边的名片。

    傅氏传媒有限公司人事总监——陈列。

    她扫了一眼,又淡淡的收回视线。

    十足的冷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