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以为沈执是喜欢看烟花的。

    沈执其实没什么兴趣,看她手舞足蹈描述的起劲,也就没有扫她的兴致。

    校区离江边,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茶茶在出租车上靠着沈执的肩膀睡着了。

    等她再睁开眼,车窗外的天空已经黑了下去。

    茶茶和他十指相扣,紧握着他的手一路小跑:“阿执,我们得快点,不然我之前看好的位置就要被别人抢啦。”

    他们不算来的早,也不算晚。

    江边风大,茶茶怕沈执冻着,踮着脚替他整理好围巾,确认冷风灌不进他的脖子,“这样就不冷啦。”

    然后茶茶才用耳套将自己的耳朵捂得严严实实,把脖子缩起来,脸藏在围巾里,亮晶晶的黑眸一眨不眨盯着天空。

    八点钟,政府准备的烟花准时在夜空中亮了起来。

    茶茶跳起来,手指着绚烂闪目的夜空,在吵闹的人群中大声的和沈执说话:“你看见了吗?!喜欢吗!?好漂亮啊。”

    沈执抬头看了一会儿,不过片刻,目光移到少女的侧脸,他揉揉她柔软的乌发,“还挺漂亮的。”

    烟花持续了半个小时,茶茶望的脖子发酸,她舔了舔唇,忽然说:“阿执,我有点渴了。”

    沈执说:“我去买水。”

    茶茶冲他摆摆手,“快去快回,我在这里占位置。”

    沈执:“好。”

    他迈开长腿,朝人群之外走出去,两百米之外就有一家便利店。

    沈执买了两瓶矿泉水,付完钱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着一串号码。

    没有打备注。

    是姜妙颜的手机号。

    沈执握紧手机,随后按了接听键,他的嗓子过于紧绷而使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姜妙颜刚下飞机,她说:“班长大人,我回国了,但是很不幸,我的钱包被偷了,能不能麻烦您来机场接我一下?深更半夜我也不敢一个人打车。”

    沉默良久。

    沈执说:“航站楼。”

    姜妙颜笑着说:“我就在三号航站楼外面。”

    沈执手腕青筋毕露,极力保持镇定,他说:“嗯,在原地等我。”

    挂断电话后,沈执几乎是狂奔着跑了出去,便利店老板娘在他身后喊:“小伙子,你的水忘了拿。”

    他气喘吁吁跑到路边打了车,气息不稳,“师傅,去机场。”

    那些忍耐压抑了很久的、被他刻意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爱意,如野火般重新燃了起来。

    沈执的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路,哑着嗓子催促道:“师傅,麻烦开的快点。”

    江边的烟花如约而至。

    在空中爆发出沉沉的响声。

    茶茶等了很久,直到烟花大会结束,沈执都没有回来。

    她心里着急,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打过去,回应她的都是机械女声——【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茶茶差点急哭了。

    她怕沈执半路上出现意外,除了一遍遍打电话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急病乱投医,她去找了保安,边用手比划边问:“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位个子高高的长得很俊秀的男生啊?穿着黑色大衣。”

    保安说:“今晚这里有几万的人流量,我怎么记得住,小姑娘,你和家里人走丢了吗?”

    茶茶嗯了声。

    保安说:“这里治安良好,你家里人多半是先回去了,我看你也早点回去。”

    茶茶抿唇,说:“不会的。”

    沈执不会一声不吭就先回去了。

    茶茶低声同保安叔叔道了谢,然后继续去找人。

    等到江边的人几乎都走光了,茶茶也没有看见沈执。

    她的双脚走的酸胀,她坐在长椅上休息片刻,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

    陈心意发来短信问她还回不回来?

    茶茶回复:【我马上回来。】

    到校凌晨十二点半,茶茶非常抱歉的给沈执的室友打了电话,“请问,沈执回来了吗?”

    崔南听见这温温柔柔的声音,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他关了游戏,回道:“还没呢,他不是去机场接他同学了吗?你不知道?”

    茶茶的担心是多余的,她脸白了白,“他去了机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