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在找手机卡,他买了一堆的手机卡,每一张都只能用一次。

    第二次再给她打过去,就打不通了。

    卖手机卡的报亭老板都认识沈执了,每个月他几乎都能把报亭里的手机卡买空。

    沈执找了好一会儿,才从角落里翻出来一张不知道有没有用过的手机卡。

    他的额头早已出了汗,神情不太好看,一幅已经魔怔了的神色。

    崔南和冯景年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也不敢出声再深问。

    沈执换上这张手机卡,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按下茶茶的号码。

    电话还没接通。

    沈执的手背青筋明显,他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她的作息一向规律,会不会已经睡着了?

    终于,那边接通了电话。

    茶茶才写完作业,刚准备躺下,她看了眼陌生来电,“喂?哪位?”

    沈执以前不敢发出声音,不敢让她发现这个总给她打电话的神经病是他。

    他的咽喉如朽木,声带发出的嗓音喑哑难听,他说:“是我。”

    他立马又说:“你先别挂电话。”

    她安静了很久很久,沈执放轻呼吸,凝神屏息,悬在空中的心无法放下。

    茶茶说:“沈执,我要睡了。”

    说完这六个字,她挂断了他们的通话。

    虽然只有这简单的六个字,但沈执的内心沉静寂静许多。

    只要听见她的声音,他内心那种没来由的巨大恐慌,渐渐地安静下去。

    沈执重新关了宿舍的灯,上了床。

    黑暗中,他睁着双眼,明明特别困,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生活里的细节不断往外爬。

    沈执从来就没有茶茶室友的联络方式,不关心她的喜好,连她的生日也是想忘就忘了。

    他是亏欠的那一方。

    即便没有欺骗她这件事,他也是个不合格的,只要收获不会付出的那个人。

    沈执开始胡思乱想,脑子逐渐昏昏沉沉,他想,今晚他总算能好好睡一觉了。

    茶茶终于知道她这段时间接到的陌生来电都是谁打来的,一次又一次陌生的没有被拦截的号码,接通之后就剩双方长久的沉默。

    她以为是别人打错电话,还好心提醒过几次。

    后来接到没声的电话多了之后,她才慢慢起了疑心,以为是同学的恶作剧。

    原来都是沈执。

    他这是在报复她吗?不让她安生?

    不,这也不对。

    沈执那性子,冷的不行,恐怕他连报复她的心思都没有。

    陈心意从浴室洗漱完出来,看见她盯着手机发呆,随口一问:“谁的给你打电话了吗?”

    茶茶垂眸:“陌生人,打错了。”

    “哦。”陈心意边吹头发,说:“你要不换个手机号?你这段时间被打错电话的次数也太多了。”

    茶茶笑笑:“以后应该不会有了。”

    陈心意吹干了头发,上床前仔仔细细抹脸做护肤,她这张嘴就停不下来,“茶茶,十一你打算干什么去啊?”

    “十一我要去完成我们组的实践作业。”

    “你们今年的实践作业是啥?”

    “回稷山露营。”

    “比我们好点。”陈心意抱怨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实践作业这个东西。”

    实践课的作业还不能不认真的做,不然这门课程没有学分,修不够绩点,到了大四就无法顺利毕业。

    茶茶叹气:“我觉得你的实践作业比我好,我有点害怕在山上露营。”

    “怕什么?抽到露营的肯定不止你,你到时候记得结个伴。”

    茶茶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件事。

    手机叮的一声又响了。

    闻淮这些天不间断给她发短信,空了就给她打电话,态度前所未有的虔诚,然后申请重新添加她为微信好友。

    茶茶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