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医生每天都要见太多的人,实在想不起来了,“是吗?”

    助手皱着眉毛,越想脑子里的人影就越清晰,她肯定道:“真的是!”

    赵医生说:“你别是认错人了。”

    “她儿媳妇长得好看,儿子也好看,我肯定没有记错。”

    这年头多得是歪瓜裂枣,或是长相普通平凡的人,像他们这样,夫妻双方都特别漂亮的实在不多见,难免会让人印象深刻。

    赵医生笑了笑:“那可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徐主任,让她在群里给你们发红包庆祝一下。”

    助手收拾好器材,边笑着说:“等徐主任这台手术做完,我立马就去告诉她。”

    出了医院,时间还早。

    茶茶没有回公司,在医院门口等了好久,才叫到一辆出租车,直奔学校。

    年初时,茶茶去驾校报名学了车,在科目二上卡了三次都没有过,挂科的项目每次都不一样,始终没有拿到驾照。

    出租车司机是北城当地人,话比较多,有一搭没一搭和她闲聊起来。

    茶茶和他聊的口干舌燥,等快到学校门口才想起来要给于故发个信息,她急急忙忙打完字,出租车已经停在学校大门。

    司机笑眯眯地说:“五十三块五,给你抹个零头,给我五十三就行。”

    茶茶付了现金,放缓脚步慢吞吞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走到楼下,她忽然迷茫,因为她不知道于故在哪间教室上课。

    于故给她发过每周的课表,不过她当时很敷衍,扫了一眼图片根本就没保存。

    于故今天满课,忙得抽不出时间看手机。

    他正讲到一半,手机铃声打破课堂上的安静。

    于故瞥了眼手机屏幕,接通之前和底下的学生说了句抱歉。

    他走到教室门口,对着电话那头讲话的声音温温柔柔。

    “在a4-306。”

    小姑娘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忍俊不禁,“三楼都不愿意爬吗?那你就在一楼的咖啡店里乖乖坐着,我下课就来接你。”

    坐在第一排的同学把他脸上的柔情看的清清楚楚。

    私底下俏俏议论,于故老师从来不在课堂上接电话,这还是第一次。

    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他刚新婚一年的妻子。

    说话的状态整个就变了。

    不像面对他们时那么冷淡。

    于故挂断电话后,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教室里的时钟,还有二十分钟才下课,真是难熬。

    于故讲完这节课的课件时,距离下课铃声响还剩下五分钟。

    他关了电脑,拔掉u盘,嘴角微微上翘,笑容稍纵即逝,他说:“这节课的内容都讲完了,下课吧。”

    同学们一致认为于故老师是急着去见师娘,看着他从眉梢处泛起的笑意,牙齿酸的一塌糊涂。

    茶茶乖乖坐在咖啡厅的窗边,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眯起眼睛,手里捧着一杯温开水。

    她没敢点咖啡,只点了一块芒果味的慕斯蛋糕。

    店员刚把蛋糕送上来,玻璃门迎声被人推开,门边挂着的风铃,声音清脆。

    男人穿着白衬衫,浅色的牛仔裤,迎面而来给人的感觉比夏日里的薄荷还要清爽干净。

    茶茶把菜单推到他面前,“你喝什么?”

    于故合上菜单,自然而然端起她面前的水杯,杯口碰上唇瓣,他仰着脖子抿了两口,喉咙里的干涩稍有缓解,“喝你的水就够了。”

    茶茶哦了两声,桌面下的双手紧紧揪在一起。

    于故问她:“今天不是工作日吗?怎么忽然就来找我了?”

    茶茶缓缓松开手指,还没想好怎么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

    她感觉于故好像很享受现在的状态,之前两家的亲戚有意无意问起过他们什么时候要孩子,都被于故轻飘飘的挡了回去,说不着急,想过几年的二人世界,再考虑要孩子的事情。

    两个人每次做,事前事后他都特别谨慎,没有避孕套,再怎么想要都会硬生生忍下去。

    茶茶也不清楚,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怀上的?不过她仔细想了一遍,两人擦枪走火的次数不少。

    他们前不久去海岛度假,半个月里有十多天都是在酒店里过的,连着几天几夜没出过房间,也许就是那时候怀上的孩子。

    茶茶垂头丧气,脑袋枕着手臂,呆呆看着他,说:“请假了,又没什么事情做,就来找你了。”

    于故往她嘴里喂蛋糕,“我还有一节课,待会儿跟我一起去上课?”

    茶茶想了想,“好啊,我要坐最后面,你不要点我的名。”

    “行,先把蛋糕吃完。”

    于故有些奇怪,她今天怎么会点蛋糕。

    茶茶总觉得自己胖,三天两头嚷嚷着要减肥,已经坚持了一个月不吃甜品不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