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忽然就自己消失了?我们寿喜锅也做了你的份。]

    “就算留给我,我也不会吃。”

    鬼切斩钉截铁地回答,他垂眸望着交抱着手抱怨的小姑娘,她居然就这样穿着单薄的居家卫衣与长裤站在结野家的宅院面前,也不怕着凉。

    说实话今天一天,鬼切也感觉自己无法适应现代人的衣着,虽然一路走来看见的路人都是这么穿着——一件薄薄的tshirt和裤子,但在他这种货真价实的古代人面前,这种衣着看起来一点抵御寒风的作用都没有,甚至有点轻浮。

    一阵夜风吹过,撩起少女柔软的发丝,为他捎来一阵好闻的花香气。

    鬼切依旧是不爱说话,他就这样看着天晴,就像是被布置了观察日记作业的小学生一样,对自己的观察对象进行了长时间的注目礼。

    而与之相对,面对着鬼切的淡漠,天晴是有些懊恼了。

    她总不能经常拿热脸贴冷屁股,想了想,就一声不吭地转身回到屋内,看起来就像是有点沮丧和生气的模样:[好了我不管你了!]

    而看着她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消失,鬼切心中一阵空荡荡的,虽然想说些什么,但因为不擅长,他就只能合上眼帘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跟了上去。

    结果。夏目与猫咪老师离开,平常会到家里帮忙的式神们也回了妖界,天晴家偌大的客厅就忽然变得有点安静。

    知道鬼切已经回来了,天晴也就安安心心的跑去洗了澡,和弟弟妹妹聊着天,很快就到了晚上就寝的时间。

    这一次,天晴的心里是有点数了——明天肯定要进行许多需要用到灵力的活动,所以早一点休息,明天也不至于感到不适。

    天雾与药研一个房间,理所当然,鬼切是不会愿意和他们一起睡的。

    但天晴也是无法,即使她帮鬼切安排得明明白白,那家伙还是不会乖乖地进入客房睡觉,所以最近因为照顾鬼切而有点疲惫的天晴,就选择和妹妹两个人进入房间里睡。

    关了灯,两姊妹就在床铺上抱着彼此合上了眼睛。

    天雪最初还在和姐姐说着各种各样的悄悄话,但兴许是姐姐回来这件事让她太兴奋了,今天本来已经用了许多精力,她也是逐渐像是断电了一般在天晴面前睡了过去。

    而天晴趁着月色,又在仔细地打量着妹妹可爱的睡脸。

    实际上,她有点睡不着。

    因为平常的这个时候,她都在处理本丸里的事务,比如说是准备第二天的内番名单,出阵和远征名单,还有思考田里与万屋店的事情。平常每天每夜都要和近侍和博多藤四郎商量事情,现在回到了现世,把一身的职责抛下当回普通的姐姐和阴阳师,日子就有点轻松过头了。

    甚至,就像是缺了什么一般。

    她这是在犯贱吧?明天明明还有那么多的活要做,她不睡觉可是在作死。

    睡觉,得快睡觉了。

    天晴这么想,又觉得自己房间的月光有些刺眼了。

    思前想后,为了让自己好睡一些,就摄手摄脚地从床铺当中起来,打算把窗帘好好拢上就尽快培养睡意,但是,就在天晴伸手触到窗帘的时候,一阵不寻常的寒意,又叫天晴的紧张神经在一霎那都竖了起来。

    是很奇怪的气息。

    天晴的身体就像是被灌了铅一般僵在房间的窗户之前,一阵不好的预感在她心中蔓延,又叫她紧紧蹙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

    第70章 晋江独家发表

    大晚上。

    本來打算就此入睡的天晴, 又在察觉到窗外那个不寻常气氛后皱起了眉头。因为心里警惕,她就轻轻撩起窗帘, 把手贴在玻璃之上。

    冰凉的感觉透过指尖传递到她体内,叫她不适应地打了个哆嗦——但她也没把手缩回去, 反而是隔着玻璃,认认真真地把视线投向窗外。

    外头一切如常,苍白的街灯照射着无人的街道,她家的宅院因为式神都回去本来居住的地方而一片寂静,但她分明就是感觉到了——空气间弥漫着一阵叫她不安的感觉。

    搜索无果,或许她应该到楼下看看。

    想到这,她把窗帘拉上, 又回头望了眼那正在熟睡的天雪,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察觉到自己离开被铺了,就把身体稍微往天晴的床铺方向挪动了一些, 天晴回去把她的被子掖好,安抚熟睡的妹妹, 就穿戴好外套就从房间里出去。

    小心翼翼地把房门打开、接着关上。

    走廊漆黑一片, 但即使离开了房间, 那种奇怪的气息还是相当突兀地存在于空间之中,天晴的心有点紧张,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又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到屋外看看。

    如此一想,她就已经披着外套从二楼走到一楼。

    她用指尖的灵力照明,又拐过楼梯到了客厅, 她家的一楼是和式建筑,所以要打开客厅的门,就得推开趟门,她小心翼翼地把木门推开,又把视线落在那空荡荡的客厅里。

    大灯关着,整个大厅就依赖着那扇偌大的落地窗外的月光照明,纯白缥缈的月光透过玻璃铺满客厅一地,也不知道是谁忘记把落地窗的窗帘关上就去睡觉,天晴稍微蹙起眉头,又小心翼翼地绕过家具走到落地窗的面前,她把一半的窗帘拉上,视线又落在庭院外头。

    今天的月亮又圆又大,无云的天空都是银白的月色。

    她仰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月,心里又在此刻浮现出母亲的忠告。

    她说,在和月亮距离越近的时候,街上的妖怪就越是活跃。

    所以今夜的寒意,是来自妖怪的作祟吗?

    都到了她在屋内结界会感觉到的地步,那她要是走到屋外,又会不会感觉得更加强烈?这一股寒意到底是在影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