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未过问过你的意愿就把你复活了。]看着彼岸花,天晴的眼神依然都是内疚,她从成为阴阳师以来,也从未试过在未与妖怪获得共识之前,就与对方缔结契约——更何况是这种契约。

    “怎么会,该是妾身感谢你才是。”彼岸花已从地上起来,她漂浮在空中,抬手又恢复了彼岸的一片花田——她赤红的眼瞳满意地望着四周的一片血红,唇角带笑。

    对,彼岸,还是长满花为好。

    缔结契约之后,她的身体感觉就像是经历过一场换血一般,相当清爽。

    已是许久没体验过的感觉,这种力量源源不绝的感觉,甚至叫她产生了一丝本能的战栗与兴奋。

    “虽然没想过自己再一次醒来,会成为谁人的归属。”彼岸花看着花田,并未望着自己的主人:“但假若这是缔结契约的感觉,其实不赖。”

    [我不会要求你做别的事情,我只需要你继续呆在黄泉守护这片土地,这里不能没有你。]

    “是吗,明明妾身之前可是对大家做出不好的事情?”

    她说的是使用花田吸取其他妖怪妖力的事情。

    那确实是一件“坏事”。

    [那么,你今后就不能再使用那个阵式了,但除此之外]

    天晴把双手撑在地上,因为灵力过耗的疲惫,她已逐渐失去支撑自己的力气,豆大的汗水从她到额上滴落地上:[本来的你一直也把这里保护得很好,彼岸需要你的存在,彼岸花。]

    她认认真真地说着,因为深深明白阴阳两界之间的规律,她身为这片土地的阴阳师,则是有责任维持这里的秩序。

    假若彼岸花不能单凭自己维持彼岸的一切,那她就帮她。

    这是她作为阴阳师的职责。

    天晴垂眸喘息着,而旁边的鬼切与药研也是看出了她精神上的疲惫,毕竟从最开始被彼岸花吸取部分灵力开始,她的身体就有点不舒服了,接下来还与彼岸花缔结契约,直接把自己的灵力借了给她

    看着她那么狼狈地站在自己面前,鬼切要气也是气不过。

    她就是在自己面前使用了那个术式又如何?

    她和源赖光不一样,从头到尾也没欺骗过彼岸花。

    说到底,那久远的时间之中,愚蠢的也就他自己一人罢了。

    想到这里,鬼切就举起右手,控制着茨木童子的鬼手把结野天晴从地上一把捞了起来,再送到自己怀中。

    “鬼切?”他动作的唐突,又惹来药研的不满。

    [鬼切?]天晴自己也是有些错愕地望着面前墨发的武士,刚才他不是在生气的吗?忽而被他抱在怀里,天晴有些害怕地揪住他肩头上的衣料,又有些心虚地望着他那双写着不悦的眼眸,准备道歉:[我刚才]

    “闭嘴,休息。”

    只是,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换来的就是鬼切伸手把她的整个脑袋摁下,并用严肃愠怒的声音把她给凶了回去。

    “?”天晴有些懵逼,但感觉到鬼切是在生气,也只好把满肚子疑问给噎了回去。

    第76章 晋江独家发表

    地狱。

    把彼岸花的事件解决, 那接下来他们一行人需要思考的,自然是如何回到地面。

    根据彼岸花所说, 他们是不能够按照远路折返的——除非他们懂得飞吧。所以,他们不得不经过另外一条路用走的离开地狱。

    关于这个, 不论是鬼切还是药研都没什么意见。最少能确定现在彼岸花已经是他们的同伴了,所以他们也相当快地决定了要由彼岸花带路离开彼岸。

    至于天晴本人则是在鬼切把她抱起之后不久就在鬼切身上睡着了,她也毫无危机心,在地狱呼呼大睡的。

    而彼岸花眨巴眼睛望着那个执意抱着少女不愿意放开的大江山大妖怪,她对于大江山妖怪也是略有听闻,一个个都是不能招惹的主,她实在没想到一直待在地狱, 她居然会有看见大江山妖怪抱着一个小姑娘不放的画面啊。

    想到这,彼岸花终于是按耐不住自己地咯咯的笑了起来:“没想到,像你那么厉害的大妖怪, 居然会保护那么一个小姑娘啊。你们订下契约的过程是怎样的?”

    鬼切走在前头,手上抱着天晴, 听见彼岸花的问题, 又拧起眉头一脸不悦地纠正她了:“我不是这家伙的式神。”

    “哦?”彼岸花这就有点惊讶了, 那为什么这家伙要和天晴一起行动?她望了眼隔壁一直没说话的药研,又伸手搭讪他的肩膀,继而询问:“那你是小姑娘的式神吗?”

    “我是大将的付丧神, 本体是刀剑。”药研垂眸下去,又有点不适应于彼岸花的触碰,而心情也有一点烦躁。因为从刚才开始, 鬼切就一直抱着他的大将不放而一直待在大将身边,药研也是发现了。

    鬼切看着大将的时候,那种旁若无人的执着。

    即使鬼切自己不知道,药研也是很清楚那家伙在之后会对大将产生怎样的问题。但好死不死的大将的心思也一直在鬼切身上,她看起来总是很担心鬼切会像那一次那般发狂,也在努力照顾鬼切的感受

    他们两人之间,貌似没有他介入的余地。

    但在这样下去,他仿佛能够预知到自己的大将会距离他越来越远。

    他不怎么喜欢这种感觉。

    药研的心脏就像是被谁揪紧了一般疼痛,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又在心中暗自斥责自己的忠心与规矩。

    假若他能够像鬼切那样遵从本能地干涉大将的话,那他是不是能够

    药研没再往下想,也没分给彼岸花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