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你骂我笨蛋就很过分了]

    “哈哈,那我不说了。”药研笑得有点爽朗,但很快,他又把那溢出笑意的眼神敛去,反之,他在把牛奶递给天晴之后,就一屁股坐在她的床下。接着,药研把后背往天晴的床褥一靠,又学着天晴那般屈膝而坐。

    [药研?]少女有些困惑于他忽而坐下来的行为。

    “嗯。我不说了啊。”因为背对着天晴,所以从她的那个角度,就只能看着药研那一头墨色柔软的短发,而他还没反应过来药研的意思,就听见他补充了:“所以大将,换你说了,把你心中的烦恼按照顺序一个个告诉我听吧。”

    [欸?]天晴有些反应不过来,手上马克杯的弥漫的白色氤氲稍微模糊了她的视线。

    “还记得那个晚上吗,你说你撒娇的对象已经不在了。”

    天晴心头一紧,自然是记得药研说的是那个晚上也就是一期一振来到本丸前一个晚上,她和药研两个人蹲在锻刀坊里,她不知为何的居然把自己心中的想法都跟药研讲了。

    那对她而言,还是第一次:[嗯。]

    “但其实你可以对我撒娇呀。”

    “不论多少,我都会听的。”

    药研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也没望着少女的脸说,但不知为何的,少女此刻的脑海当中,却出现了药研那双总是很认真却温柔的紫色瞳眸。

    少女心头一暖,接着,又眼神柔和的看着少年的后背。

    不知为何,刚才心中的一切不安,都在看见这个少年的后背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谢谢你,但已经没事了。]

    “啊,大将?”药研有些困惑地回头看她,而就在他的眼眸与她的撞上的瞬间,他瞧见少女那冒着雾气的琥珀色眼瞳,在她房间那盏小灯的渲染之下,她的脸颊尽是暖色。

    方才的愁容,是真的全都消失了的样子。

    药研看着她,又从床铺边上起来,瞧着少女把喝剩一半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正打算询问她是不是真的不需要跟自己说说,那个少女却会错意了。

    她以为药研是要离开她的房间,或是把牛奶杯拿到楼下的厨房里什么的——于是乎,出于一片私心的她又忙地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了,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又稍微使力叫药研停下。

    [那个,你能先别把牛奶杯收回吗?]

    “嗯?你没喝完,我不会拿下去的。”

    药研就站在天晴的面前,对于她捏着他衣角的小动作有些意外,又有些无奈地噗嗤笑了,她到底是会错什么意了?只是,就在药研打算说些什么调侃她的话的时候,他又瞧见了,少女微红的耳廓。

    [呃,我的意思是药研,你能待在这里多一会儿吗,我想你陪我一会儿。]

    少女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脑袋又低了下去,就像是个不敢要糖的孩子。

    她的小心翼翼,可爱得叫药研心头一紧,被她依赖,那种甜腻酸涩的感觉在他心头尖上蔓延开来,又叫药研久久忘了回应,而少女看药研没有理会自己,又有些着急了,她松开手,接着抬头斥责他。

    [又是你说让我撒娇的,这是打算]

    “不,大将。”药研匆忙打断了她,因为有些紧张,他又只好别过头不看她,但声音还是沙哑小心的:“我只是想说只要你希望,让我陪你多久都可以的。”

    他的声音透着一如既往的宠溺。

    而这一次与平常不一样的,是他的这一份多得要满溢的宠溺,终于有几分滴进少女的心房当中。

    她红了脸颊,望着面前的少年,又感觉有某种情愫在自己的心脏角落肆意滋长了起来。

    第80章 晋江独家发表

    夜裡。

    在药研把天晴哄睡之后, 一阵天晴察觉不到的寒冷妖气又忽地出现在她家的附近了。

    冰冷刺骨而突兀的灵气蓦地出现在空气中,没有成功叫醒因为疲惫而熟睡的天晴, 倒是与彼岸花手上的咒印产生了呼应。而本是单独守在庭院里休息的彼岸花感觉手臂一阵刺痛,又从睡梦当中苏醒过来。

    她愣愣地抬头, 又瞧见了结野宅所在的街道尽头,忽而出现了一个朣朦的虚白身影。

    彼岸花的心头一紧,一种本能的慌乱又从心底深处弥漫开来。

    只见,那个看起来就像有现世的那些小学校舍那么巨大的身影在空气间飘过,而他越是接近结野宅的宅院,彼岸花手上的咒印就越是疼痛。她双脚一软跪在地上,一只手按住那个诅咒所在的位置, 又艰难地抬起头去。

    而这一步抬头倒好,刚好抬头,就对上了一张诡异的朣朦的巨型白面。

    那是一张看起来没特别的人面, 除了这张脸右边眼窝的位置,是一个深深的凹陷外。

    她认得他, 就是之前在现世与她一战的对象。

    当时, 情况混乱得彼岸花几乎不认得对方的模样, 但唯独右眼的空缺,叫彼岸花印象深刻。没想到那个东西居然会走到天晴家的外头,彼岸花一时心慌, 又感觉自己仿佛要被紧张的气氛压抑得窒息。

    在无声寂静的空间里,彼岸花不敢吭一声,甚至也不敢挪动身体半分, 视线也只敢打量着那个巨型的家伙。

    只见那张模糊的脸就像是在打量宅院一般朝着彼岸花所在的方向细细瞧着,但却似乎因为有结界存在的关系,他无法确认出彼岸花的确实位置,就仅仅能够感觉到气息。

    他无法从这座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宅院当中看出端倪——所以那张脸只在结野宅的上空停留了不足一分钟、就把好奇的脸收回去了。

    接着,又笨重缓慢地开始了那个让人看不清楚目的的,在城市里面游荡的行为。

    然后,也是直至那个东西离开,彼岸花的身体这才逐渐恢复了知觉,她就那样跌坐在院子当中,望着那个朣朦的白色身影渐行渐远,许久才把自己从本能的恐惧当中解放出来。

    手上的咒印,已在不知不觉间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