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切对少女的话不置可否,他瞄了眼那站在天晴后头的彼岸花,又闭上眼,语气平静又仿佛带着一丝无奈:“真是天真的家伙。”

    [就是天真的家伙也能逼使你帮忙提东西呢!]

    “你!”

    [嘿嘿。]天晴也没跟鬼切生气,甚至懒得磋磨鬼切刚才话里的深意,就拉着彼岸花快步往家里走去。而彼岸花,在这回头之际与鬼切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跟着天晴回去。

    至于鬼切,刚才被天晴欺负的愠怒在心中逐渐消散,他收去脸上的愠色,又打量着彼岸花与天晴两人的背影。

    接着,是好脾气地半垂着眼帘,又不疾不徐地跟上两个女人。

    这样看来,结野天晴昨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后院发生了什么。而只是像她说的那般,好好的睡了一觉。

    而昨夜的那个东西,也就他和彼岸花注意到。

    既然是这样,他应该同她说吗?就那个东西又在她家附近的范围转了一圈这事鬼切在脑海里浮现出昨天天晴面容的疲惫和憔悴,一下子实在不再想用这件事把她难得的好心情击沉。

    他觉得,她现在像个傻子一般与彼岸花侃侃而谈的样子,才是他更乐意见到的模样。

    那她想保护的弟妹呢?假若她不知道这附近的情况,会不会对于照顾弟妹的事情有所耽搁?不,他已经安排了凤凰火与白狼待在天雾和天雪的身边,接下来只要跟白狼与凤凰火好好讲清楚现在的状况,那这个小镇面对的状况,应该还不足为惧。

    她家的结界也好好地运行着,他昨天检查了一遍,到处都没有问题。

    确实不是需要杞人忧天的地步。

    好了,既然是这样,他就替这个白痴阴阳师多做一点吧。

    鬼切垂眸下去,嘴角是他自己也不察觉的一丝渗着暖意的宠溺弧度。

    就让他来让那个天真的笨蛋,脸上一直荡漾着那个蠢得可怕的笑容。

    这,可不是任何人的命令。

    而是他自己决定的事情。

    第81章 晋江独家发表

    待回到本丸, 已经是当天黄昏的事情。

    庆幸的是,在天晴离开的一周内, 他们本丸的一切如常——比如说每天进行的内番都顺遂进行着,而除此之外, 不论是参与时之政府的江户城搜索任务还是进行远征,所有出阵的事情都是妥妥当当的。

    就连博多全权代理着的蔬菜店,也在天晴离开的一周内生意很好,时之政府都给博多发来了两家新分店开用许可了,事情就差天晴回来签名确认了。眼看着本丸和谐依然的样子,天晴一颗悬着的心又终于放了下来。

    她就像个无事人一般继续着自己的审神者事务,也没有特别跟刀剑们解释在现世发生的事情, 也就介绍了彼岸花是如何成为自己的式神的。

    接着,就在彼岸花逐渐融入本丸气氛的过程间,在天晴丝毫不知道的情况下, 她身边的刀剑付丧神与妖怪们,又暗自开始了行动。

    比如说, 作为唯一一个跟着天晴回到现世的刀剑, 看着大将逐渐回到审神者生活, 药研怀揣着一肚子的疑问,又在天晴跟博多商议着分店事情的时候,悄悄地拉着桃花妖到了角落, 并且问她了。

    “桃花妖,你在许久之前,隐瞒着我和加州他们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少年好看的剑眉逐渐往眉心靠拢, 在无人经过的本丸角落,他看着桃花的目光灼热:“关于大将的。”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真是的,我之前不是说了不会跟你们说”桃花有些抗拒地往后退,后背贴到墙壁之上,才发现自己已经毫无退路。

    “是在前往现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而就在桃花妖有些困扰的时候,一个清冷平静的嗓音又忽而从两人的身旁响起,而药研蹙眉看去,又瞧见那是一直待在本丸里头,却不怎么会参与妖怪和刀剑活动的辉夜姬。

    此刻,她就一如平常那般捧着蓬莱玉枝坐在她的悬浮竹子之上,画着美丽妆容的精致脸上是她高贵淡漠的眼神。药研知道,除了在面对天晴的时候,辉夜姬对谁也是兴致缺缺的。

    而药研看见辉夜姬的到来,脸上也没有退缩的意思——换做是一个月之前,他看见辉夜姬这个麻烦的存在,他肯定是会心生抗拒的。

    因为就是这个妖怪一直在阻挠着他们与天晴的亲近,也不允许他们甚至天晴自己,知道她的事情。

    而说实话,药研也不怎么喜欢这种与妖怪共处的感觉,平常的话倒是没问题,但每当看见桃花妖、辉夜姬、鬼切以及彼岸花他们脸上察觉到什么但却绝不告诉他的表情,都会让药研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他知道自己作为特殊的刀剑付丧神,与彼岸花她们或许有些许不一样。

    但他觉得,他想保护天晴的心是和他们一致的——既然是那样,又为何总是要把他的参与隔绝了呢?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他自己或许也是被保护的哪一方一般,让他焦躁不已。

    对于自己审神者的事情,药研有太多不清楚的地方,之前的他甚至没接触过少女的家庭,也没亲眼见过少女作为阴阳师战斗的样子。

    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这一趟到了现世,除了亲自和天晴的家人相处过,还跟她一起到了地狱,与她共同战斗过,甚至注意到了他觉得不容忽视的违和感。

    所以此刻,药研对于能和辉夜姬言谈的资本也多了,就干脆交抱着手把后背往墙上一靠,又一脸平静地开口解释。

    “大将的家周遭出现了一个大型的妖怪,就像是在寻找什么一般,一直在她的本家附近徘徊。”

    “这些我们都知道,彼岸花已经跟我们说了。”

    “嗯,而除此之外,在离开地狱之前,地狱的鬼神,鬼灯跟大将说了,他说他曾经在地狱看见一个和大将长得很像的人。”药研垂眸下去,本来在世间上有一个与自己长得相似的人并不稀奇,稀奇就在于,当时大将对于这句话,貌似有点反应。

    “大将说她听见鬼灯那样说的时候,她貌似要想起什么,但却又记不起来。”

    这是她在晚上同药研说的,其中一个困惑。

    当时药研没有回应任何关于天晴说的“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困惑,反而是微笑着胡混了过去,但心中也暗自决定了回到本丸之后必须从桃花妖身上得到答案。

    毕竟本来,药研以为大将遗忘的记忆,都只是封尘的过去、不存在更好的痛苦回忆。

    但当她遗忘的事情或许只是隐藏在她的生活当中,实际上从未消失,那妖怪们又为何要隐瞒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