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贤者世界,他们也不会诞生。

    “哎哎,对了,阿嬴呢?”凌眠兮抬头,“我接到小燃的电话说,他们要准备婚礼了,我要当伴娘!”

    秦灵瑜举手:“我也要去。”

    聂亦稍稍沉默了一下,声音低沉:“和昀深一起去拜祭谢玉竹了。”

    凌眠兮一愣。

    半晌,她才想起来,她以前听聂亦提起过这个名字。

    谢玉竹是ibi最年轻的搜查官,也是傅昀深的兄弟。

    但不幸的是,在ibi的一场反叛之中,他没能逃出去,被敌方射杀。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傅昀深的病情加重,连续半年都需要喻雪声的深度催眠治疗。

    凌眠兮轻叹了一声,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永堕黑暗这样代价,不是谁都能够承受得了的。

    哪怕是贤者,也可能会在一次又一次地轮回转世中精神崩溃。

    秦灵瑜也是后来听喻雪声提起了此事,她也叹了一口气:“他的意志,不是我们能够比的。”

    也难怪,只有贤者恶魔和贤者世界的诞生原因一样。

    也只有他们彼此,能够配得上双方。

    “修怎么也不在?”秦灵瑜扫了一眼,“阿嬴结婚,他都不激动吗?还等着他一起来忙婚礼的事情呢。”

    “哦。”诺顿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药剂瓶,“他接受不了,刚才隐身出去了,不知道现在在抱着哪棵树在哭。”

    秦灵瑜:“……”

    喻雪声:“……”

    凌眠兮:“……”

    手机在这时响了两下。

    诺顿低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色的头像,上面只有一把手枪。

    很简洁,不像是二十五六岁姑娘用的。

    诺顿眼睫垂下

    【小孩】:那什么,我亲爱尊敬的战车大人,我的解药好了吗?

    【小孩】:转圈圈.jpg

    【小孩】:爱你哟.jpg

    诺顿看着最后一个表情包,墨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顿了几秒,他才懒洋洋地打字。

    【好了,三天后,自己来取。】

    诺顿发完消息后便关了手机,开始闭目养神。

    ——

    与此同时,华国,某处临湖的小森林里。

    这里伫立着一块墓碑。

    没有照片,上面只简简单单地刻了一句话。

    谢玉竹之墓。

    君子如玉,气节如竹。

    嬴子衿能够清晰地看出来,这句话是傅昀深用手指生生地刻在石头上的。

    上面还染了血。

    她微微阖眸,一眼看到了当初的那一幕。

    她看到傅昀深是怎么一步一步将谢玉竹从反叛者的尸体堆里扒出来,背着他离开火海之中。

    那个时候他才离开古武界没多久,也才刚刚成年。

    她不必去看他以前的那些转世,只是这一世的经历,她就已经知道他有多么的苦。

    “玉竹大我两岁。”傅昀深半蹲下来,抬起手抚摸着墓碑,低声,“也比我早进ibi,他走的时候,也还不到二十。”

    嬴子衿听着。

    “我们一起学过射击和格斗技巧。”傅昀深笑了笑,“也一起多次执行任务,他是一个很有领导能力的人,原本我没有打算接管ibi。”

    他自知道他有心理疾病,不适合统领。

    直到ibi发生暴乱的那一天。

    死伤无数。

    反叛者为了夺取整个ibi的权力,不惜将国际监狱里的跨国罪犯都放了出来。

    还绑架了不少无辜的居民。

    当时他们为了救这些人,闯入反叛者的包围中。

    “不是因为我的电脑技术不够解除当时的陷阱。”傅昀深微微仰头,淡淡,“是因为他给我说,让我去救那些普通居民。”

    一边,是被ibi内部叛徒联合犯罪分子绑架的无辜居民们。

    一边,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些事情,无法两全。

    他救了居民们,而为了不让他被威胁,谢玉竹主动迎上了反叛者的枪支。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自责。

    导致他根本不想在碰电脑和任何黑客技术。

    每当想起这件事情,傅昀深都有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怎么就没把谢玉竹救下来?

    傅昀深将一束矢车菊放下,半晌,复笑:“我要是他在等等就好了。”

    再等几年,他恢复了贤者的力量,就能够把所有人都救下来了

    “d先生,他没有怪你。”嬴子衿弯腰,也将一束花放下,“他即便走,也是笑着走的,你们都没有忘记当初立下的誓言。”

    保家,卫国,护天下。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这样的人。

    他们用他们年轻的生命,守护这片宽阔的土地。

    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都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嬴子衿按住他的肩膀:“今天这一天,他们都会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