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笑道:“好,翼德兄,请。”

    张飞也不客气,舞着丈八蛇矛扫来,却如同方才那招一般无二。张绣凝神出枪,在贴上丈八蛇矛的时候却是轻轻一转,成圆弧将张飞扫来的力度化去。张飞嘿嘿一笑,舞着丈八蛇矛一顿急攻,扫、劈、刺、扎……招式层出不穷。丈八蛇矛在张飞使用之下却是除了枪的特质外还多了砍、劈的招式,使之更显凶猛。

    不过此时张绣却非刚才可比,无论张飞的丈八蛇矛怎么打来,都是一贴,一圈,将力度转了出去从而化解张飞的攻势,使得张飞进攻无果。方才张绣未悟之时与张飞只打了七十合左右就显得不支了,但这时却是已经斗了一百五十个回合两人还没有停歇下来,并且越大越精神。

    两人的比斗已经吸引了附近众多军士观看,这比斗的两人许多军士都认识,毕竟白天的时候两人从乱军之中救出不少汉军将士,这些士卒都两人都甚是感激,见到有些不认识两人的军士就将日间两人勇猛闯阵的事情说上一说,使得士卒们的叫喊声更大了。

    两人又打了近三十个回合,张飞再次一矛扫来,张绣正准备古技重施再次化解张飞的攻势,怎知道长枪贴上张飞的丈八蛇矛时就听到“碰”一下清脆的响声,然后就见到枪头被张飞的丈八蛇矛所削断,并且蛇矛去势不减扫向张绣。

    这一下张绣也没有料到,但还好张绣精神甚是集中,剧变之下立即就反应过来,手执枪杆再次出手,一点一圈将蛇矛的攻势化解了。看上去是张绣技高一筹,在断了枪头的情况下还能化解张飞的攻势,其实张绣却是知道方才张飞已经收起了大部分力度,蛇矛只是由于惯性看上去气势不减,属于外强中干。

    这一下之后张飞也收矛没有再战了,有些可惜地说道:“小子,你的武器不怎么样啊,还是赶紧去做一把好点的,俺再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张绣却是看了看陪伴自己十年的长枪折在张飞手下,也说道:“却是可惜了。”也不知道他是说可惜这场比斗还是可惜自己的长枪。

    这时刘备走了上来,说道:“三弟和伯渊却是武艺相当,伤了谁却都是不好,这枪却是断得甚是时候,使大家没有伤了和气。比斗既完,我们且回去继续吃喝。”

    听了这话,张飞原本有些可惜的神情却是一扫而空,连嚷道:“对对,且回去吃酒。”

    张绣也是微微一笑,下马将马匹交予其中一名张济的亲卫,说道:“且回去吃酒。”于是四人再次回到张绣的帐中,只是张绣却是见到关羽眼中露出一丝遗憾的神情。

    这么一场比斗,却是令到张绣能很好地定位自己的武艺了,还未悟之前无论是进攻和防守都在一流武将中属于下游水平,大概比张颌、张辽之辈还要差上一些,但比之二流顶尖的猛将又好上一些,别人直接就可以将自己当作一流武将和二流武将的分界线。

    但经过大战中的那一悟,虽然进攻上还是没变,但防守上就已经能和张飞这种顶级猛将斗上近两百回合,如果不是长枪折断恐怕再斗下去还是可以的,这么下来张绣对自己的武艺就有所信心了。

    第六章 离河北三英同行

    张绣与刘备三兄弟聊到了很晚才将三人安排在自己的帐中歇息,自己则是跑到张济的帐中,一入张济的帐中,却是见到张济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他,张绣被张济看得心中有些发毛,便问道:“叔父,可是侄儿惹你生气了?”

    张济见到张绣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伯渊,你怎么和那个黑汉比武了,而且还将那三人留在自己帐中呢?”

    张绣心中恍然大悟,暗道:“原来是为了这事。”便装傻道:“侄儿觉得他们三人都是英雄,而且侄儿出师以后还没有遇到过如此厉害的对手呢,不过长枪却是折了,不然的话我还要跟关羽和刘备切磋一番呢。”见到张绣眉飞色舞的样子,张济便道张绣是少年心态,喜欢结交豪杰,况且作为武人自然知道一个武艺高强的对手的诱惑力,张济也不想再责备张绣了,但提醒却还是要的。

    只听见张济说道:“伯渊莫不知道董将军不喜那三人?”

    听了这话张绣继续装傻,只见张绣惊讶地叫了一声,然后说道:“是这样吗?那侄儿怎么办?”

    张济见到张绣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依我看来董将军也不会责备你些什么,不过这几天董将军自然不会给好脸色你看。方才董将军已经写了一封推荐信,让你到金城任职,那么明天你就出发吧,待得时机成熟叔父再接你来军中任职,如此可好?”

    张绣自然也知道董卓与黄巾就打了那么一仗,而且还是败了,之后讨伐黄巾的事都是皇甫嵩和朱隽做的,知道这里没有仗打,又依稀想起了西凉马腾和韩遂好像在黄巾之乱结束后叛乱了,而原本历史上自己“北地枪王”的名号就是这时候闯出来的。想到这里张绣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张济见到张绣应下,便有些欣慰地看了一下张绣,叔侄俩就同榻而眠。

    而张绣与张飞比斗之后董卓的帐中,只剩下董卓和日间那名清瘦文士还有一名憨厚的黑壮汉子三人。

    只听见那名黑壮汉子说道:“元江那侄子当真厉害,恐怕我西凉军中武艺当属最强。”

    董卓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不过此子年纪尚幼,尚需历练一番才能担当大任呢。”

    那名黑壮汉子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不过日间那三人武艺亦非凡,而那黑脸的和那红脸的武艺恐怕更胜元江那侄子,为何主公却是不用?”

    只见董卓眯起眼睛,说道:“此三人中,那红脸的和那黑脸的都不足为虑,若是单单只有他们两人我绝对会将他们收入帐下,只不过他们却是以那白脸之人马首是瞻,恐怕却不能为我所用了。”

    那名黑壮汉子奇道:“那白脸的武艺算是不错,但与我西凉军大将相比却也相差无几吧,主公怎么会忌此人?”

    董卓说道:“此人有野心。”见到黑壮汉子一脸奇怪的目光,便继续说道:“日间帐中我没有问他们姓名,只是问他们位居何职,而他们答后我就装作轻慢,其实却是暗中观察他们。那黑脸的显然是动怒了,若不是那白脸的拉着他恐怕当场就要出手,此人定是生性阔达好爽之人,但此人必然重义,他们都以白脸的为主恐怕此人此生对那白脸的必定生死相随。而那红脸的看似一脸平淡,但其实是故作如此,恐怕若不是帐中有汝等诸将,帐外有大批士卒,此人定然暴起,其心性稳重,而且其从入帐之后就直视本将,定然是心性高傲之辈,在他认主之后再要降服他就难矣。”

    顿了一下董卓继续说道:“这两人虽然甚难降服,但并非不能,关键的还在那为首的白脸之人。此人受我言语轻慢还能脸如常色,更能拉住那准备暴起的黑脸。而后缓缓退出帐外,进退有据,不留与本将把柄,此人绝对是有野心之徒。其实本将麾下亦有不少有野心之徒,但此人心性坚忍,野心定然极大,恐怕本将消受不起,故此就将他们赶出帐外。”

    听了董卓一番言语,那黑壮汉子恍然大悟,继而又问道:“既然如此,那么主公为何不杀了他们?”

    董卓笑道:“我为何要杀他们,有野心之徒越多,岂不是更有利于我。到得天下大乱之时凭我手中西凉军,杀他们如同屠狗尔,到时候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那黑壮汉子听后却是笑道:“主公英明。”

    董卓笑了一笑,然后对那名清瘦文士说道:“李儒啊,此番不听汝言,才有此一败啊,却是本将错了。”

    这名清瘦文士却正是董卓得力谋士李儒,只听见李儒笑道:“主公勿忧,此战虽败,但主公并无损失。且此一败正好削去主公以前的功劳,相信朝廷只会闲置主公一段时间之后就会重新启用。西凉那边羌族可是蠢蠢欲动,朝廷也不得不用主公。所以此战虽败,主公不但无损,反而有益呢。”

    董卓呵呵一笑,说道:“吾得文忧有如高祖得陈平。”

    李儒笑道:“主公谬赞了。”

    只见董卓摆了摆手,说道:“李儒,牛辅,本将今晚却是有些私事要与汝等商议。”

    那名黑壮汉子正是董卓心腹牛辅,两人作凝神状,董卓却是说道:“吾膝下有二女,长女年方二八,次女只比长女小几月,却是想将此二女许配汝等,长女许配与牛辅,次女则是许配与李儒,汝等意下如何?”

    牛辅憨厚地笑了笑,说道:“谢主公。”

    李儒却是思考了一下,才说道:“谢主公。”

    董卓呵呵一笑,道:“汝等还称吾为主公,却要改口了。”

    两人相互望了一眼,齐声说道:“见过岳父大人。”

    董卓一阵大笑,才说道:“等此间事了,吾等回到西凉就为汝等完婚。”

    ……

    这边董卓、李儒和牛辅谈话,那边刘关张三兄弟和张济张绣叔侄早早就歇息了。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用过朝食之后,张绣牵着马匹拿着一把军中制式长枪找到了正在准备离去的刘备三人。

    刘备见到张绣身背行囊,奇道:“伯渊怎么身背行囊?”

    张绣却是笑道:“家叔求了一信,让绣到西凉金城处任职。家叔言那里羌族、马贼横行,却是绣历练的好去处,今日却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