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的举动如何瞒得过一直注意着他的韩遂,韩遂人称“九曲黄河”自然是老狐狸一只,况且他在西凉尚有五万大军,凭他的威望,只需回到西凉振臂一呼,征集十万能战之士易如反掌。韩遂见到王国逃了,他的大军也崩溃了,自然也化妆好领着亲兵离去。

    也不知道韩遂是不是想起了马腾的勇武日后需要借助还是心中另有算计,临走的时候还让人去通知马腾一下,自己和王国都逃跑了。当马腾收到这个消息,再望过去见到两人大旗之下都空无一人的时候,也没有换什么衣甲,领着亲兵直接就逃了。不过以马腾的武艺,若不是遇上汉军之中的张绣、孙坚、华雄和胡车儿四人,他凭武艺就能突出重围,自然不需要化妆了。

    西凉叛军三员统领都走了,李傕所率领的飞熊军穿透了王国所部的弓弩箭阵之后很轻易就到得他们的大旗之下,见到三个地方都是空无一人,李傕哑然失笑了起来,只不过李傕虽然心中鄙视他们,但还是立即让人将他们的大旗砍倒,然后再挥军冲击,目标正是王国所部。

    当飞熊军与王国所部接战的时候,李傕让人高呼,王国、马腾、韩遂三人已死。飞熊军三万将士一同高呼,西凉叛军自然大惊,当他们望向原本插着大旗的方向时,只见到空无一物,心中就更加惊慌了。

    然后再面对飞熊军的从后袭击和董卓大军的正面推进,两面夹击之下最先出现溃败的正是如当日李儒所预料的王国所部。王国所部溃败,四散逃跑,对附近的韩遂和马腾所部造成大混乱,前面的董卓大军见得,自然下令大军推进。使得韩遂和马腾所部更加混乱不堪,而他们见到王国所部四散逃跑,又见得没有首领指挥,原本还准备坚持作战的心态一下子崩溃掉了,他们也随着王国所部一般,四散逃跑。

    其实在李傕让三万飞熊军喊出王国、马腾、韩遂三人已死的时候,刚逃跑了不远路的三人听得便知道自己的大军溃败只在旦夕之间,毕竟是三员首领全部逃跑,大旗又倒,士卒们既然知道了想不溃败实在是不可能,不过士卒们的溃败却是令到场面更加混乱,三人逃跑却是更加从容了。

    西凉叛军集体溃败,董卓看得大喜道:“大事成矣,诸将且率军追击。”

    “诺……”

    接到命令的张绣、孙坚、华雄、樊稠、牛辅、郭汜、段煨同时率军追击,只余下徐荣统领着董卓中军在后面徐徐推进。

    李儒见得董卓下令全军追击,立即凑到董卓耳边说道:“主公,河东之事就要成矣,为主公霸业着想,尚需放他们三人离开。”

    董卓听得李儒的话,立即就反应过来,如果此役将三人擒住,西凉之地一时半刻就再无叛乱的人出现,如此确实是误了自己之前和李儒的算计,董卓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吾命令大军停止追击不难,但若日后诸将问起或是朝廷知晓之后问起,如之奈何?”

    李儒听完笑着凑到董卓耳边小声说道:“主公当以昔日北地一战之事说之。”

    董卓听完,赞道:“妙。”

    然后招来身后传来官,说道:“传令下去,诸将只可追击十里,如若超过十里,就算有大功亦要重罚。”

    “诺。”

    ……

    董卓的命令传下之后,诸将基本上都能很好执行,毕竟他们都是认了董卓为主,董卓让他们怎么样就怎么样,忠心耿耿。而张绣接到命令之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董卓所言,只追十里,他却不想马腾几人被擒住,对于西凉之地,张绣有着自己的算计。

    最不满董卓此令的自然就是孙坚,本来孙坚准备无视董卓命令,自行追击而去的,只不过张绣仿佛一早知道孙坚所想一般,一早就拦在孙坚大军前面,将孙坚拦下。

    第六十八章 再战西凉叛军(完)

    孙坚见得拦着自己的是张绣,暂时压下心中怒火,喝问道:“伯渊何意,为何拦我大军。”

    张绣亦听得出孙坚语气中的不满,便说道:“文台兄没有听过穷寇莫追吗?”

    孙坚怒道:“今日大破敌军,自当追击,以竟全功。”

    张绣说道:“文台兄切勿忘了当日在北地郡,我们九死一生,就是因为大军盲目追击所致。”

    此言一出,犹豫当头一盆冷水泼到孙坚头上,他身后的程普、黄盖和韩当三人都不是不通文墨的莽汉,自然知道张绣所言有理,便上前劝道:“主公,张大人所言有理。”

    孙坚听完却是辩驳道:“今日情况不似昔日,西凉大军已溃,只要追之就有大功。”

    张绣听得孙坚语气有些松动,便知道他不再坚持追击,就劝道:“文台兄,昔日美阳大破敌军,敌军岂不是溃败。但北宫伯玉能很快逃回西凉重整大军而来,致使我军陷入重围,此事不可不引以为鉴。北宫伯玉无谋,当日之策实乃韩遂所出,今日韩遂三人已逃,难保不会重演当日一幕,文台兄还是莫追为好。”

    张绣说完,孙坚旁边的程普、黄盖和韩当三人亦力劝,孙坚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好吧,且回营。”

    ……

    张绣和孙坚合兵一处回到营中,两人却是最后才回来,董卓见得,问道:“文台和伯渊可是追过十里?”只不过董卓的目光只望着孙坚,便知道董卓想要责罚的只有孙坚一人。

    孙坚见得没有回答,一旁的张绣却是说道:“主公,绣和文台兄追到十里,见到叛军留下良马无数,便将它们收拢之后才回军,却是误了些许时辰,请主公勿怪。”

    董卓听得,问道:“收得良马几何?”

    张绣回道:“当有万匹以上。”

    董卓听完呵呵一笑,说道:“伯渊和文台又立大功了。文台,伯渊所言属实?”

    孙坚先是望了望张绣,见到他微点了头,便说道:“确实如此。”

    张绣见得,立即打圆场道:“主公莫不是信不过绣,万匹良马就要驱到,请主公让人清点。”

    董卓听完哈哈一笑,摆手道:“不用了,既然良马乃是伯渊和文台所收拢,你们两人就自处吧。”

    两人听得,同时说道:“谢主公(董大人)。”

    董卓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且回营,清点好战果且报上来,晚上吾大帐中设宴,切勿误了时辰。”

    两人听完,回道:“绣(坚)晓得。”

    董卓说完就哈哈一笑离开了。

    其实这万多匹良马却是张绣让胡轸和胡车儿沿路收拢,想不到还能成为借口,而董卓又大方地没有收了过去,也算是一件喜事。

    回到自己营中之后,张济清点完的战果已经送了上来,张绣直接让胡车儿去送给董卓,自己则是在帐中歇息,毕竟大战一日,张绣也疲累不堪。

    一直睡到接近傍晚,张绣才醒来,见到天色已经不早,便领着胡车儿急急赶往董卓帐中。一入帐中就见到诸将已经落座,自己却是最迟的一人。主位上的董卓板着脸,问道:“伯渊又何故来迟?”

    张绣苦笑了一下,说道:“绣却是早上大战劳累,睡过头了。”

    董卓听完,却是笑道:“稚然连续奔波两日都不劳累,伯渊却是睡过头了,却是当罚。”

    张绣见董卓笑言,便知道他刚才板着脸是故意的,便回道:“末将认罚。”

    董卓饶有兴趣地问道:“伯渊且言,当如何罚?”

    张绣想了想,说道:“末将当自罚三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