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点了点头,说道:“还要应付董卓老贼呢。”

    之后三人并没有分开,而是都回到王允府上静候。果然,不到两个时辰,就有董卓的亲卫来到司徒府上,见到王允立即就说道:“相国大人有命,要司徒府上歌女貂蝉去郿坞献舞。”

    王允听得,苦笑道:“这位将军来迟一步了。今日乃是小女与温侯结亲的大喜日子,那歌女貂蝉乃是小女的丫鬟,如今作为陪嫁丫鬟,入了温侯府了。”

    王允准备将女嫁给吕布的事,整个长安都知道,但当时传闻确切的日子并没有定下,那名亲卫也算是心细之人,立即问道:“温侯与司徒大人千金尚未定下迎亲的日子,为何如此仓促。”

    王允听得,陪笑道:“这个老夫亦不清楚,可能是温侯心急了。毕竟温侯乃是武人,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老夫亦无奈啊。”

    那名亲卫听得王允的解释也算合理,便点头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告辞了。”说完之后这名董卓亲卫就离开了司徒府,前往温侯府准备向吕布要人了。

    王允三人见到这名亲卫赶向温侯府的方向,相视一人,嘴角含笑。且说这名亲卫来到温侯府,也不客套,直接就说道:“温侯,末将是奉相国大人之命,来讨要歌女貂蝉到郿坞向相国大人献舞的。如今已经耽误了不少时辰,还请温侯速将歌女貂蝉交出。”

    董卓的亲卫乃是飞熊军出身,与吕布本来就有些不和,所以这名亲卫跟吕布说话之间丝毫没有敬意。吕布听得这个亲卫说话的语气,心中一阵恼怒,冷哼一声道:“且莫说本侯府上并无貂蝉此人,就算有就凭你如此对本侯说话,本侯就可以一戟取了你性命。”

    那名亲卫心中虽然暗怒,但吕布的厉害他却是知道的,强忍住心中怒气,客气道:“是末将失礼了。相国大人昨夜在司徒府上饮宴,甚喜司徒府上一名曰貂蝉的歌女的舞艺,故此今日特命末将将这歌女貂蝉请到郿坞献舞与相国大人。但末将方才到司徒府,听得司徒大人言那歌女貂蝉已经作为司徒府千金的陪嫁丫鬟嫁到温侯府上,故此末将来温侯府要这歌女到郿坞走一趟。”

    吕布听得这名亲卫的话,一阵疑惑,这名亲卫的话明显跟王允所说有所不同。这时吕布见到一旁的刁秀儿丫鬟向吕布做了个手势,示意刁秀儿有话说。吕布见得,暗道:“此事只问秀儿不就清楚了。”想罢,吕布对那亲卫说道:“你且稍待,等本侯去问明此事。”

    那名亲卫应道:“诺。”

    吕布来到刁秀儿身边,问道:“秀儿,此事究竟怎样,为何他与司徒大人所言不同?”

    刁秀儿听得,装作惊慌道:“此事秀儿亦不知,相国大人昨夜虽然见过秀儿,但并不知秀儿姓名,父亲亦只说了秀儿的身份并无说出秀儿的闺名。不过秀儿想到昨夜相国大人望秀儿的眼神就一阵害怕,想来是相国大人碍于身份,不能讨要秀儿,故此随便安了一个身份以及名字,着人来讨要秀儿,是非黑白,夫君一问就知。”

    吕布听得,问道:“那为夫该如何问?”

    刁秀儿说道:“夫君只需问那位将军,相国大人是否讨要昨夜献舞的那人即可。昨晚只有秀儿被迫献舞于相国大人,而父亲亦并无安排歌舞。”

    吕布听完,点了点头,之后走到那名亲卫之前,说道:“本侯问过爱妻,其已经说了,府上并无貂蝉此人。”

    那名亲卫说道:“不可能,相国大人亲口说了,要昨晚于司徒府上献舞的歌女貂蝉,而司徒大人亦说了歌女貂蝉已经到了温侯府上,莫不是两位大人都说假话不成?”

    吕布听得此话,更是恼怒不已,心中亦认定了董卓肯定是碍于刁秀儿乃是王允义女,他自然不能将一名重臣的女儿直接要到郿坞,故此才安排了一个歌女貂蝉的身份。想到这里,吕布杀气毕露,说道:“本侯说了没有就没有,你将此话带给义父即可,再在温侯府上嘈闹,就莫怪本侯手下不留情了。”

    面对吕布森然的杀气,这名亲卫倒退了几步,颤声道:“诺……末将将温侯此话回报相国大……大人……此事请相国大人定夺。”说完之后飞也似的逃出了温侯府,仿佛走迟一阵吕布就会要了他小命似的。

    吕布也没有在意,拖着刁秀儿继续完成拜堂之后就入了洞房。

    吕布与刁秀儿入洞房之事且按下不表,这边亲卫回到郿坞禀报董卓,基于对吕布的怨恨,这名亲卫所说的话自然矛头全指向了吕布。这名亲卫也算有些小聪明,知道董卓亲口要的女子自然是人间绝色,就说这是吕布见得貂蝉美色,意欲收入自己房中,才不让与相国大人的。

    董卓是脸色阴沉地听完了这名亲卫的话,挥手让他退下之后就在郿坞的大殿里面疯狂地砸东西,将不少在洛阳运来的名贵古董全数砸烂了。一众亲卫以及服侍董卓的女子都不敢入内。

    一些跟得董卓久的亲卫知道,在董卓盛怒之时只有李儒一人可以劝他,于是让人快马到长安寻李儒。

    李儒听说董卓为了一名歌女恨上了吕布,此时正在郿坞大发雷霆,立即放下手头所有公务,立即赶往郿坞去见董卓。

    当李儒见到董卓的时候,董卓的火已经下了不少,李儒立即说道:“主公,为一女子而恶了温侯,令到温侯离心殊为不妥啊。温侯为主公手中利剑,当主公夺得天下之时,天下女子皆为主公所有,何必为一名小小的歌女而如此呢。”

    董卓见得是李儒,并没有发怒,而是长叹了一口气道:“文忧,你不懂啊,这貂蝉可是人间绝色,相信古之妲己、西施亦就是如此,本相实在不甘心,这么一个女子竟然不侍候本相,而是落到那逆子手上。”

    李儒听得,却是无奈,董卓心中明显已经恨上了吕布,只得劝道:“主公当以夺取天下为重,舍一女子而得天下,何乐而不为。到时主公大权在握,再将那女子要回来亦不迟。”

    董卓听完,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而后挥退了李儒,李儒乃是察言观色甚是了得,见得董卓的手势,便不再说话退了出去。

    第一百九十二章 貂蝉秀儿同一人,王允巧设连环计(下)

    王允计谋的第一步瞒天过海算是成功了,瞒过了董卓以及吕布二人,并且使得董卓心中对吕布有了芥蒂。王允虽然见到董卓还是如以前一般待吕布甚厚,但老狐狸混迹官场多年,自然看得出董卓此时待吕布甚厚的行为并非出自本心,其中带了许多的生硬,应该是迫不得已才笼络吕布的,而王允也从董卓望向吕布的眼中读出了厌恶,而且一日比一日浓重。

    王允这一计瞒得过董卓以及吕布二人,但是确瞒不过细心的李儒,当李儒详细调查之后发觉了此计的大漏洞时,本想在董卓面前揭发。但揭发之前忽然就想到当日于郿坞大殿与董卓说到天下大计之时,董卓的眼神明显没有从前那般炽热,或者说已经很久没有想过天下大计了,就连李儒提起,董卓也有点点厌烦。

    想到了董卓的表现,李儒不由得又想起当日与贾诩的谈话,最后长叹了一口气,想道:“或者文和说得对,董卓已经是冢中枯骨,就算今日因我而使得王允不能除董卓,日后还会有人将他除掉的,但董卓此时不死,那么张绣的发展恐怕……”想到这里,李儒再次长叹一口气,喃喃道:“或许是要准备退路的时候了。”

    最终李儒并没有在董卓面前揭发此事,而是选择了沉默。从此之后,李儒每天都深居简出,亦将公务交给手下去处理,实在处理不到的才让手下来寻自己。

    由于李儒的不揭发,使得王允连环计的第一步成功了,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平静之后,王允决定开始第二步。由于吕布不时要到郿坞作护卫,故此王允安排了刁秀儿不时去郿坞探视吕布。

    吕布对于娇妻能来看自己,自然高兴无比,虽然对于爱妻于寒冬之中步行而来感到有些心痛,但还是很感动的,开始时还阻止了几次,但阻止无果之下便默默接受了。

    这样的探视持续了一个月左右,刁秀儿装作遍寻吕布不到,走错路去到董卓跟前。董卓每天除了熟睡的时候不喝酒,几乎整天都泡在酒缸中一般,醉眼蓬松的董卓见到刁秀儿路过,立即精神一振,擦了擦眼睛再看时,见到果然是自己朝思梦想的貂蝉。

    自从董卓见过貂蝉之后对于一般的女子都看不上眼,这近两个月来董卓见到女子就想到貂蝉那绝世的容貌。现在见得,也不顾醉态,立即推倒长案,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地走向刁秀儿,嘴中还叫道:“美人,别跑,到本相这里来。”

    刁秀儿见到董卓果然中计,便缓步前行,让董卓跟在后面,将董卓带到吕布巡视的必经之路上。这里虽然是吕布巡视的必经,但甚是偏僻,而且有一个小亭子,名曰凤仪亭。

    当来到凤仪亭时,刁秀儿就不走了,董卓追上来之后直接就搂了上去,将刁秀儿抱住,大嘴就不停地凑上去。

    刁秀儿自然是左闪右避,口中不停发出惊呼。但这样的声音明显刺激了董卓,只见董卓双手不停地刁秀儿身上游走。摸了一会儿之后觉得不过瘾,而且心中欲火攀升,便撕扯起刁秀儿的衣衫来。

    刁秀儿遵照王允的安排导演了这一出戏,自然会有安排。王允早就买通了郿坞中的一个卫兵,这名卫兵听得刁秀儿的惊呼,立即就去寻吕布。当吕布闻得这名卫兵所言,董卓在凤仪亭调戏刁秀儿的时候,立即就赶向凤仪亭。

    刚好到达凤仪亭的时候,见到董卓将刁秀儿的衣衫撕得破碎,露出不少雪白的地方来,幸好刁秀儿死命抵抗,一些重要的地方才没有沦陷。

    不过董卓也被刁秀儿的抵抗弄得火光,抬手就甩了刁秀儿一巴掌,然后继续撕扯她的衣衫。

    而这一幕恰好就被吕布看到了,只听见吕布手执方天画戟,快步跑向凤仪亭,口中暴喝道:“老贼尔敢?”

    吕布的暴喝将董卓一把喝醒,当董卓抬起头来见到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杀气腾腾地冲向自己的时候,也顾不得解释什么,立即调头就跑。当吕布追到凤仪亭的时候,董卓虽然跑了一阵,但他那肥胖的身材以及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根本跑不快,相信吕布只要几步就能赶上。

    不过刁秀儿见到吕布的时候,就一把将其抱住,并且死死拉住,痛哭不已。吕布见得,亦不再追赶董卓了,而是环抱住刁秀儿,轻声安慰。吕布安慰好刁秀儿之后,也没有去见董卓,直接就和刁秀儿回自己府中。

    董卓逃走了之后,立即找来人问道:“那女子是何人,为何我儿会如此暴怒。”

    来人答道:“那女子乃是温侯妾室貂蝉。”原来刁秀儿面对那些亲卫都说自己的名字乃是貂蝉。吕布本来就与这些飞熊军出身的亲卫不太对眼,偶然听到他们说貂蝉的名字也没有放在心上,而且这名字传开来也就是近几天的事情,刁秀儿明显将时间掌握得很好,在整个郿坞不少亲卫都知道她名字的时候就弄出了这档子事,而吕布由于与这些亲卫不太接触,肯定会是整个郿坞最迟知道的一批人,所以刁秀儿就在这里打了一个时间差,成功出计离间了董卓和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