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一名西凉骑兵手持大刀在这名雷骑士卒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从侧面一刀劈在他的手臂上。

    “当”一声大响,火星飞溅而起,这名西凉骑兵全力的一刀并没有砍开雷骑士卒的甲胃。受了这一刀,雷骑士卒亦反应了过来。咧嘴一笑,黑暗之中那名西凉骑兵只见到这名雷骑士卒雪白的牙齿,然之后就感觉到腹部一痛,雷骑士卒手中沾满鲜血的长枪已经将其腹部刺穿。西凉骑兵生命逐渐流逝,然而他不解的是,为他这名雷骑士卒硬接了他全力一刀,仿佛一点事情也没有一样。

    “砰”

    一声闷响传来,前进中身上重要部位披甲的雷骑战马带着强劲的冲力撞到了一名西凉骑兵的身上,那冲锋的力度加上战甲的撞击根本不是西凉骑兵那些没有披甲的战马所能承受的。一撞之下西凉骑兵的战马立时便被撞飞,连带着其背上的西凉骑兵亦被整个人抛离了马背,摔落到地上,之后自然是难道千军万马的践踏。骑兵对战,落马者十死无生,这个道理任何一名经历过骑战的士卒都懂。

    这一幕幕都在整个战场之上不断上演,冲锋与厮杀,这就是战场上的一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然而雷骑士卒厚实得战甲,将其损失降到了最少,再加上西凉骑兵被箭雨打击形成的混乱,使得战场之上人少一方的雷骑牢牢地占据着上风。

    雷骑士卒英勇善战,身为主将的赵云更是勇不可挡,不知何时,原本其挂在马上的长剑已经抽出,右手持龙胆枪,左手持剑,左右开弓杀敌起来。

    只见赵云持枪的右手猛抖,龙胆枪被他舞出朵朵枪花如同春天绽放的梨花一样,其枪势之急仿若盛夏的暴雨一般,在其右面的西凉骑兵只要一进入赵云龙胆枪的范围,就会立即倒地。

    五名西凉军校尉见到自家儿郎被赵云如同屠狗一般杀戮,不忿之下五人一同挥舞着刀枪杀奔赵云。

    只见赵云眼中冷芒一闪,原本急剧的枪势忽然一下子停顿,枪势一收,原本在其附近的几名士卒同时捂着咽喉摔倒在地上。五名校尉见得更是怒极,连夹马腹让胯下战马连连加速。

    就在五人将要杀到之时,赵云持枪的右手动了,其右手动作之快让人直看得只见其影不见其形,而手中龙胆枪在皎洁的月光照射之下,仿如一条睡醒的白龙一般,向着敢冒犯他的蝼蚁施暴。

    “龙腾九州”

    白龙盘旋飞舞,俯瞰九州,忽然五道银光闪过,那条在众人眼中仿如真实一般的白龙消失不见了,视觉重新回到纷乱的战场之上,而原本飞扑而来的五名校尉此时正呆立在其战马之上,任由赵云越过他们朝前而去。

    当赵云越过他们之时,飞快的速度刮起一阵劲风吹过,五名校尉手中的兵器当先坠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继而五人先后跌落地上,发出“砰砰……”五声闷响,显然他们的生机已绝。

    枪绝如斯厉害,左手的剑绝亦是不凡,已经得了大汉第一剑师王越真传的赵云,长剑如同天下的流星一般舞动,所有近前而来的士卒还未反应过来,持武器的手腕当先就是一痛,继而项颈又是一痛,整个人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赵云的剑法如同他的枪法一般,快若流星。

    五名校尉的死非但没有令到西凉骑兵觉得恐惧,反而激起了他们的血性。只见这次八名西凉军什长在一名校尉的带领之下从左面杀向了赵云,他们方才见到过赵云枪法的厉害,故此这次攻向持剑的右面。

    赵云冷冷一笑,持枪的右手继续杀着那些不识好歹继续纠缠上来的西凉骑兵,左手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当见得九人将要杀到之时,赵云大喝道:“杀。”

    这一声暴喝骤然而起,却是吓了九人一跳,正在九人短暂的错愕之间,赵云左手长剑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与九人之间挥舞。

    “刷刷刷……”

    “啊……啊……”

    长剑不断舞动,惨叫声不断传来,而原本只是行云流水一般的长剑随着惨叫声的响起,其余众人恢复过来变得快若流星。

    “死……”

    在九人眼中只要寒光闪过,一人的生命就被取去,赵云手中的长剑就仿如死神手中的武器一般,要谁死,谁就不能活。

    “啊……啊……”

    已经有六人毙命,余下两人奋起余勇,与那名校尉一同持兵器砍向赵云要害,意图同归于尽。

    赵云忽然冷冷地说道:“破。”

    “啊……啊……啊”

    “叮……叮……叮”

    三声惨叫传来,三人立时毙命,项颈之间鲜血疯狂飞溅而出,原本以为能够同归于尽的三人所砍向赵云要害的兵器亦被其手中长剑一一挡住,发出连续三下金铁交鸣的声音。九人的尸体逐渐跌落马下,两次交锋,赵云完胜之,而且身上的袍甲还是雪白一片,倒是小白龙马不少地方沾染了血迹,使得纯白的皮毛上沾着血痂。

    身为箭头的赵云这时回头望了望后方,只见雷骑基本都能跟上自己的步伐,只不过是厮杀了好一阵,士气有些降低了。赵云高举龙胆枪,大声喝道:“雷骑。”

    听到赵云的大喝,其附近的雷骑一边厮杀,一边大声应道:“雷动!杀!杀!杀!”之后这声音一直传开去,形成此起彼伏不断的叫声,又仿似回音一般。叫了一阵之后,这声音越来越整齐,越来越洪亮,当赵云再次喝道:“雷骑。”的时候。

    只应了两次,两骑雷骑在第三次就用整齐而洪亮的声音应和了赵云:“雷动!杀!杀!杀!”

    一时之间,原本稍有下降的士气再次回升,相反已经被杀得节节败退的西凉骑兵士气骤降。赵云大喝一声:“随某杀!”身后掌旗官拼命摇动大旗,两千雷骑齐动,以赵云为箭头,杀奔西凉军的中军。

    中军之中,郭汜已经认得冲来的人乃是赵云,赵云在虎牢关前的威风他也见识过,当即心胆俱裂,准备撤退。倒是一旁李傕的侄子李别,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持枪策马出阵杀奔赵云,并大声喝道:“来将通名,某枪下不杀无名之将。”

    郭汜见得,冷冷地笑道:“自寻死路。”继而下令道:“李别死后,立即鸣金撤退。”

    赵云见得敌人中军之中冲出一将,说话竟然如此嚣张,冷笑道:“取汝收集者,常山赵子龙也。”

    此话一出,李别顿时吓得冷汗直冒,想勒马回头,但冲锋起来的战马又岂是说停就能停的,加上赵云的小白龙马乃是千里马,速度甚快,只几个呼吸之间,就来到李别跟前,看也不看慌乱无比的李别,龙胆枪直刺。

    “扑哧”

    “啊……”

    只一个相交,李别的胸膛就被赵云的龙胆枪洞穿,而后赵云用右臂将龙胆枪夹住并将挂在龙胆枪上的李别尸首挑过,喝道:“敌将已死,何不早降?”

    身后两千雷骑见得,同时高呼道:“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郭汜见得,心胆俱裂,连忙下令道:“鸣金收兵,快,鸣金收兵。”继而立即掉转马头,领着亲兵以及残兵匆匆退走。

    第二百四十九章 皇甫嵩的抉择

    且说赵云引兵出击之后,天子刘协以及群臣一时之间都被雷云骑的气势所震慑,良久之后,众臣全都脸如沉水,只有天子刘协一人脸露兴奋的神色。

    太尉杨彪向董承打了一个眼色,董承会意,立即安排人照顾天子,之后悄悄离开,当董承到的时候,杨彪、皇甫嵩、伏完等一众老臣全都聚集在一起,而董承看到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不过此时他身为国戚,可谓是众臣之首,于是当先开口道:“想不到他还是来了。”

    杨彪叹了口气,道:“他来其实也在预料之中,以他的野心,此次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怎会不来。”

    年轻一辈的皇甫鸿听得有些疑惑,干脆揭开他们的谜底,问道:“国舅和太尉所说的他,是不是大司马,骠骑将军张绣?”

    杨彪叹了口气,点头道:“没错,当年王子师就曾经说过,张绣比之董卓更可怕,若非如此,当年谋董卓亦不会用吕布而不用张绣,他就是担心张绣一旦握有大权,以其手段所行不臣之事会比董卓更甚,王子师就是担心大汉会亡于张绣之手,才不与其联手谋董卓,不想今日天子会落魄如斯,给了张绣可乘之机。”

    皇甫郦听得,有些疑惑地问道:“张绣虽然出身西凉军,然而其一向有爱民之仁名,这几年施政南阳,颇得民心,使得宛城重新恢复了昔日之繁华,可见张绣并非如李、郭之徒一般嗜杀。况且其又有礼贤下士之名,国舅和太尉为何惧张绣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