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此时亦说道:“孝直所言不差,如今三郡尚有不少余粮,可堪一战,往后情况如何,此战过后再论。主公此次可谓背水一战,若胜可在关中立足,若败就只能将关中拱手相让,司隶亦危矣,故此主公此战许胜不许败。”

    张绣听完,凝重地点了点头,继而又说道:“与凉州军一战,主力当是骑兵,然而刚吩咐文远进行混编,若是不进行混编,让我军出征,又怕这些降卒作乱,如若混编战力又堪忧,如之奈何。”

    这时,贾诩说道:“主公,诩以为可进行混编。只需汉升以及公明可拖延两月时间,文远当可利用这两月为主公整训大军,只需留两万降卒在宛城混编整训,剩下万余降卒让汉中徐将军率一万骑兵引入汉中进行混编整训。两月之后,主公就可率文远整训的五万骑兵出征,虽战力可能不如之前,然而尚有汉升大军、以及血刃营、盘古力士,主公再将雷云骑以及飞羽弓骑召回,自可与西凉军一战。况且如今长安尚在主公手中,主要力保长安不失,西凉军就算夺下关中其余郡县,亦无用,主公大可以长安作为前哨,反击关中。”

    关键时候,张绣最信任的还是最早跟随他的谋士贾诩,听完贾诩一席话,张绣当即心头一松。

    这时钟繇问道:“文和,抽调汉中如此多兵力,如若此时刘璋出兵,汉中岂不是危矣?”

    贾诩听完,笑道:“无妨,汉升将剑阁前栈道拆毁之后,刘璋大军要破剑阁难比登天,而若是如之前一般越过群山袭击汉中,于汉中平原之上益州步卒又岂是徐将军手中骑兵对手。况且之前暗影奉主公令到益州传播流言,只怕如今刘璋对张任并不信任,有此数因,汉中可谓固若金汤。”

    张绣听完,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让文远尽快进行混编整训,再传令徐荣引一万骑兵到宛城押送降卒到汉中进行混编整训。飞羽弓骑暂且留在汉中,以防刘璋,待得徐荣大军回到汉中之后飞羽弓骑立即前来宛城。再传令华雄分掉四千兵马到虎牢关,命赵云率雷云骑进驻函谷关,时刻关注关中动向。”

    第二百六十六章 西凉锦马超

    张绣下了命令之后,自己亦没有偷懒,每日都去军营与张辽、杨奉等人整训大军。白波降卒那里由于有了杨奉的出现,原本有些鼓噪的士卒亦被压了下去,乖乖地接受整训。借着杨奉的威望,真正对大军进行整训的却是皇甫鸿。已经深得皇甫嵩真传的皇甫鸿于训练士卒上很有一手,加上有其弟辅助,三人之间合作无间,加上张绣不时出现显露武艺,军中最崇拜强者,白波降卒亦逐渐归心。

    且先放下宛城这里不说,只说关中的情况。

    斜谷虽然是大道,但所谓蜀道难走,黄忠所部士卒又多,辎重甚物自然亦多,加上士卒之精锐又不比血刃营,故此才在张绣那边战斗结束了才出得到关中。只不过一出关中,还未攻略多少个郡县,就接到徐晃的消息,马腾、韩遂大军入寇关中。这么一来却是吓了黄忠一跳,徐晃亦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张绣的处境,便将消息全数告诉了黄忠,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其军去抵敌马腾、韩遂大军,而后为张绣争取时间。

    黄忠也不是糊涂之人,收到徐晃消息马上便看到其中关键,于是吩咐副将张先率领一万大军去支援长安,自己则和雷叙率三万大军去池阳迎战马腾、韩遂大军。张先此人于剑阁血战之时犯了军法,然而见得张绣之后,黄忠力保之,最后张绣虽然饶了其性命,但亦将其贬为士卒,只不过张先此人能力还是不错的,几年来很快就积功重新升为副将,也怪不得其是于演义之中留名的人物。

    由于从池阳攻长安的路程稍为近一点,所以马腾、韩遂大军是走池阳一线,而非走武功一线。黄忠催促大军日夜兼程,终于在池阳城破之前赶到了池阳。也算马腾、韩遂二人倒霉,如若其走武功一线,恐怕此时已经将长安西北的郡县攻破大半了,但他为了省那一点路程,走池阳却没料到池阳县尉竟然不降。

    这池阳县尉之弟乃是被羌人杀死,对羌人可谓恨之入骨,如今马腾、韩遂再次入寇关中,池阳县尉宁死不降,奋起抵抗,故此才为黄忠争取到了时间。当黄忠大军进入池阳的时候,池阳守军几乎全军覆没,池阳县尉交代了一番后事之后就去世了。

    黄忠见得,感慨万分,通过池阳县尉口中得知,进攻池阳的并非马腾、韩遂本部大军,乃是一万先锋军,领兵者乃是马腾长子马超,有万夫不当之勇。

    黄忠连夜查探了一下池阳的城防,发现经过一轮大战,池阳小城不堪再防守,黄忠见得亦紧皱着眉头。

    “咚咚咚……”

    “呜呜呜……”

    一夜时间匆匆而过,第二天一早,激越的战鼓声以及羌人独特的号角声吹响了。黄忠不敢怠慢,立即来到城头之上,只见城下一万精锐骑兵,簇拥着一将。离远看去,只见此将身穿头戴狮盔,腰缠兽带,面如傅粉,唇若抹朱,手握一柄长枪,约长一丈一尺三,枪头为镏金虎头形,虎口吞刃,通体由白金打造。熟知马超的凉州人均知,其枪名曰虎头湛金枪,与张绣的虎头金枪相比,名虽相似,然虎头形状以及材质均不同,但无疑两把都是当世神兵。

    黄忠半眯着眼看着马超手中在初升的阳光下闪耀着白光的虎头湛金枪,再看其身材腰细膀宽,知道力气不弱,暗暗留意此人。

    只见马超策马出阵,虎头湛金枪遥指城头,大喝道:“城上的汉将听着,如若再不降,休怪城破之后本将屠城。”

    黄忠闻言大怒,虎目圆瞪,怒骂道:“懦子竟敢口出狂言。”

    马超见到城头之上的黄忠,哈哈一笑,说道:“老儿,你不回家抱孙儿,到此地寻死乎?”

    黄忠怒道:“竟敢欺吾年老,某手中宝刀当斩汝头。”

    马超哈哈大笑道:“莫要只说,可敢出城一战?”

    黄忠听得,大声喝道:“开城门,列阵。”

    副将雷叙见得,连忙劝道:“将军,不用为此子动气。”

    黄忠哼了一声,说道:“且去开城门,命众军列阵,且让某今日斩了此子,大破敌军。”

    雷叙见到黄忠怒极,不敢再劝,只得命令大开城门,大军出城列阵。马超望着池阳城门大开,士卒从城中涌出,整齐有序地列阵,不见丝毫杂乱,于这几日相斗之军可谓天渊之别。本来还想趁城门大开趁机夺城,但见得城门口不断涌出大军,列阵相侯,马超亦不敢轻举妄动,此时他已经知道敌人来了援军,而且数量不少,怕轻举妄动中了埋伏。

    待得大军列阵之后,黄忠手持大刀,腰背大弓,越阵而出,用手中大刀遥指马超喝道:“懦子可敢一战。”只见黄忠手中大刀亦在阳光照射之下闪着金光,亦是神兵。黄忠这口大刀乃是后来张绣寻工匠为黄忠量身打造,材料却是用不知名的金属打造,依张绣看来应该是在某种特殊情况下形成的合金。黄忠对此刀甚喜之,取名金背朝阳刀。

    马超见得黄忠手持金背朝阳刀出阵,威风凛凛,不敢小视,加上之前见到此军的疑惑,便于马上横枪问道:“老儿且报上名来,本将麾下不斩无名之人。”

    黄忠一摆金背朝阳刀,怒哼一声道:“某南阳黄忠是也。”

    马超听得,念道了几句:“南阳黄忠?黄忠……黄汉升?”

    最后一句甚是大声,黄忠听到之后,大笑道:“既知某姓名,且纳命来。”说完催动战马,舞着金背朝阳刀直扑马超。

    马超怒极反笑,说道:“老儿安敢言勇,待本将取汝首级,送到张绣手上。”说完策马持枪,迎向黄忠。

    二人均不知道对方手底下的功夫如何,故此都不敢大意,全力出手。只见黄忠持金背朝阳刀借马力斜劈马超,马超则是双手持虎头湛金枪,扫向黄忠。

    “当……”

    两把武器交击,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并且回响不绝。

    交手之后,两人同时勒停马匹掉转马头,黄忠望着马超,暗道:“此子力气不弱啊,枪法亦不弱,观其相貌,只是弱冠之年,小小年纪武艺就如此高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另一边的马超望着黄忠,亦暗道:“这老儿好大的力气,刀法老辣,恐怕他是我所遇过的人之中武艺最强的一个。”

    一番试探交手,双方均知道对方不可小视,黄忠哈哈一笑,一舞金背朝阳刀,策马冲向马超,并说道:“不错,再来。”

    回应他的则是马超的怒哼声。

    两马相交,只见黄忠当先一刀斜劈向马超项颈之间,马超怡然不惧,双手持枪以虎头湛金枪的前端枪杆架住,继而一转,先是用力将黄忠手中的金背朝阳刀向外一顶,继而利用这丝间隙直刺黄忠。

    黄忠眼神之中透出一丝欣赏,马超现在的力气本就不如黄忠,但他还是敢与黄忠拼力气,用枪将黄忠的大刀顶开,从而进攻黄忠。只不过此时的黄忠虽然已经过了最巅峰的时期,然而老辣的经验弥补了体力上的不足,现在的黄忠还是胜过年轻的马超一筹有余。

    面对马超虎头湛金枪的直刺,黄忠不慌不忙地收回金背朝阳刀一挡。“当”一声,马超的虎头湛金枪刺在了金背朝阳刀的刀面之上。黄忠双臂用力将马超顶开,继而刀面一反,趁着马超不察之际,削向马超手臂。

    马超见得黄忠的金背朝阳刀又快又急地削来,连忙松开右手,任由虎头湛金枪的枪头垂落地下,右手在枪头垂下之后马上抓住枪杆的前端,以枪杆的中部架住黄忠这一削。

    “叮……”一声回响,马超之感到双臂震动不已,黄忠的力气虽强于他,但马超仍然稳稳地接住。

    马超虽然接住黄忠这一刀,但他知道单凭普通的枪法胜不了黄忠,于是右腿勾住马镫,继而左手松开,只用右手握住虎头湛金枪。马超不再用力招架,黄忠一刀继续削向马超。不过马超对此早有准备,见到黄忠一刀削来,立马向后一仰身,同时夹紧马腹的左腿亦松开,整个人向右边倾倒,从黄忠的金背朝阳刀以及马背之间的小小空隙穿过。马超凭借着精湛的马术侧身一倒,这一个动作还未完成,立马就开始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