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听得,击掌赞道:“公英所言有理,如今张绣大营之前的土山虽然被毁,然还有大量泥土,这都可为我军挖地道作掩护。”

    韩遂听得,说道:“寿成所言有理,如此就按公英之计行事。李堪、候选,如今本将给汝二人将功赎罪的机会,领罚之后就指挥三千士卒挖掘地道,直通张绣中军大营。如若建功,记下那四十下杖责可免去,更有重赏。”

    二人听得,感激道:“谢主公。”

    ……

    傍晚,张绣大营大帐之中,张绣以及众人一同摆宴庆祝。

    张绣笑着对已经来到大营的马均说道:“此战能大破敌军,德衡当记首功,今日无酒,就以茶代酒,先饮一杯。”

    马均不敢推脱,拿起长案之上的小瓷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对张绣说道:“以霹雳车破土山乃是主公所谋,均只是奉命行事,主公谬赞了。”

    张绣笑道:“德衡何须谦虚。”之后又拿起已经被亲卫装满茶水的小杯,向着贾诩、法正、徐晃三人说道:“文和、孝直献谋,公明诱敌成功,使得我军战果扩大,应记一大功,且饮一杯。”

    三人知道张绣不喜推脱,都拿起长案上的小瓷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之后张绣又再拿起小杯,对胡车儿、周仓说道:“胡车儿、周仓率领盘古力士使用霹雳车,使得霹雳车威力大增,应记一功。”

    胡车儿挠了挠头,说道:“俺啥也不懂,就是力气大,主公让俺咋就咋。”说完拿起小杯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小声嘀咕道:“这茶怎么也没有酒好,而且杯子还这么小,就算用那茶壶亦不够俺一口。”

    胡车儿的小声嘀咕就如普通人说话一般大声,帐中众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周仓一拍胡车儿肩膀,咧嘴笑道:“老胡果然是俺老周知己。”

    第二百九十四章 徐荣设伏阴平桥

    张绣听得,哈哈一笑道:“好了,你们两个的脾性本将还不知道,等此战过后,论功赏美酒,不过军中不可饮酒,就先饮茶水。”

    胡车儿和周仓听得,咧嘴一笑,齐声说道:“都是主公了解俺们。”

    张绣呵呵一笑,然后举杯环顾众将,说道:“今日大胜,虽然无酒,但以茶代酒,诸位同饮此杯。”

    “好!”众人应了一声,一同拿起瓷杯将里面的茶水一口饮尽。

    欢庆过后,张绣命人撤去肉食,只留下茶水以及果子,只听见张绣说道:“诸位,今日虽然以霹雳车大破敌军一阵,然而对马腾、韩遂来说只是小有损失,并未达到伤动筋骨的地步,而我暴露了霹雳车如此利器,只怕马腾、韩遂会设法来破坏。”

    赵云听得,点头说道:“主公所言有理。不过我十万大军扎营于此,霹雳车又放置于中军之中,让将士日夜看护,马腾、韩遂岂能轻易毁之。”

    张绣点头说道:“子龙所言不差,马腾、韩遂不能明毁,但恐怕有暗谋。根据探子回报,敌军之中有高人,之前的取长安之计以及韩遂以张先为诱饵,使得雷叙战死,汉升受伤,连同这次土山之谋均出自此人之手,故不可小视。”

    黄忠听得,恨声说道:“主公,此乃何人?竟出此毒计害雷叙性命。”

    张绣摆了摆手,说道:“汉升勿急,据城内探子探得,此人姓成,名俊,字公英,金城人。之前名声不显,一直都是韩遂手下谋士,今观其用计以及夺长安之策,不可小视。”

    法正听得,说道:“主公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成公英纵有谋略,然面对我十万大军,其亦无法。自古两国交兵,若强攻不能,只有水火二策可行,如今非是汛期,水计不可行。如今虽风高物燥,然长安城以及大营之外均一片坦途,袭营甚难,火计难行,既无水火之助,又强攻不能,成公英纵有张良、陈平之智亦无用。”

    贾诩听完,点头说道:“孝直所言甚是,无水火之助,成公英难破我军。而我军有霹雳车之利,只需德衡再多造霹雳车,主公大可以霹雳车强攻敌营。面对我军大营严密防守,西凉军欲毁我霹雳车只有地道之法可行。”

    贾诩说完,法正笑着接下去说道:“地道之法破之易耳,于营外掘一深壕,隔断与大营联系,命士卒日夜看守,如若敌军来到,以弓箭射之,其地道之计当无用。”

    贾诩听完,笑道:“孝直之计过于仁慈,诩有一法可破地道之计,并让敌军损失惨重。”见众人目光望向自己,贾诩说道:“依孝直所言挖深壕,敌兵若来先将其射杀,再在敌军地道出口灌水,以水淹地道,敌军挖掘地道之军必死伤惨重。”

    张绣此时终于感受到什么叫作“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了,贾诩和法正二人谈笑说话之间,就洞悉了敌军计谋,并想出了破敌之计。

    张绣听得,大笑道:“绣得文和、孝直犹如高祖得陈平,项藉得范增。如此就先按孝直之计,于营外挖深壕,若遇敌军先以弓箭射之,再灌水以淹其军。”对待百姓,张绣是仁慈,但两军交战,张绣自不会留手,贾诩以水淹地道之计虽然比较毒,但的确能有效地杀死敌军,张绣自然用之。

    微微一笑,张绣说道:“挖深壕之事由子擢负责,子义领士卒挖一水池,蓄满水,以待灌水之用,公明安排前营士卒看守深壕与灌水灭敌之事。”

    黄叙、太史慈和徐晃听得,高声应道:“诺……”

    顿了顿,张绣继续下令道:“德衡,汝先回青泥隘口继续建造霹雳车,越多越好。坚宏率领五千士卒继续去采集木料以及石料,只十辆霹雳车太少,待得霹雳车数量增多之后当用以大破敌军。”

    马均和皇甫郦听得,一同高声应道:“诺……”

    西凉军这边虽然安排了三千士卒日夜开挖地道,然而以人力挖地道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成功。而就在两边斗智斗勇的时候,张绣收到了汉中李儒送来的书信,之后立刻将贾诩和法正召到帐中议事。

    贾诩和法正刚听到是汉中李儒送来的书信的时候,心中还是一惊,但看过之后心完全定了下来,李儒这封书信说的自然是阴平战况之事。

    ……

    且说当日张任安排了庞义率领两万大军从汶山进入了阴平大道,就可直通阴平郡。庞义率领大军进入阴平大道,一直领着大军前行。这阴平大道确实适合大军行走,庞义这大军行进速度甚快,不到十天就基本将阴平大道走完。

    庞义与副将们正在用早膳,只听见庞义笑道:“人言徐荣大将之才,李儒智计非凡,以本将看来皆浪得虚名之辈罢了。舍阴平郡不取,只紧守汉中,以为这样就能保汉中不失,愚蠢至极。他们这些外人只知道我益州多山,道路难行,可不知道我益州多山的同时,道路亦多,以为只要紧守关隘就能保汉中,哈哈,实在可笑。”

    副将们听得,纷纷恭维不已,马屁连连。这时一员小将开声说道:“将军不可大意,阴平大道易行,然前面的阴平桥和玉垒关才是真正的关隘,敌军只要紧守此处,就可保阴平不失。”

    庞义视之,乃是小将泠苞,冷冷一笑,庞义说道:“懦子岂知兵事。”见到早膳已经用完,庞义大声下令道:“大军出发!”说完不理泠苞离去。

    一名与泠苞交好的副将走到泠苞身边,说道:“算了,莫要跟将军顶横,将军性子如此,此次你恐怕已经开罪于他了,日后升迁只怕难矣。”

    泠苞无所谓一笑,说道:“升迁小事矣,凭某手下本事,岂怕他为难。吾只是觉得一路太过顺利了,徐荣、李儒皆名声在外,岂是如此轻易就能对付。”

    副将笑着拍了拍泠苞的肩膀,说道:“李儒、徐荣名声在外,然而我们的张将军也是蜀中第一大将,上次就给张绣做成了大麻烦,又岂怕李儒、徐荣,你也莫要多想了,等过了阴平桥之后就多抢些功劳献给庞将军,让他不要再留难于你。”

    听到那边庞义在呼喊,泠苞无奈一笑,说道:“不多说了,汝若是信我,就小心,切勿大意,我总觉得阴平桥和玉垒关那里不易过。”

    这名副将既与泠苞交好,自然知道他的本事,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乃是生死兄弟,我自然信你。”

    这时庞义又催促出发,泠苞与这名副将应了一声,立即率领本部跟随出发。

    大军一路出发,午时左右已经到达阴平桥之前。这阴平桥,横跨在两座对峙的山头之上,桥下就是万丈深谷,人只要掉下去,必定是粉身碎骨的结局。而玉垒关则坐落于阴平桥头,欲要过桥,就要过玉垒关。这里完全就是一个险关要隘,与剑阁相比亦不遑多让,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庞义率军来到阴平桥的一边,见到对面玉垒关全部动静,隐约见到有寥寥数百残兵在惊慌乱走,而玉垒关上则还是插着刘璋的大旗。庞义哈哈一笑,扫了一眼泠苞,说道:“既然怕死,你就率军断后吧。其余众将,随本将过阴平桥,到玉垒关上再作歇息。”

    庞义说完,当先率领大军走入阴平桥中。泠苞没有将庞义的讽刺放在心上,反而紧张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庞义,并悄声下令本部的弓箭手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