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高顺已经将军务处理好,来到太史慈身旁,说道:“将军,伤亡人数大约统计了出来。敌军以山石截断前军,而后再以将前面那军困住,大军被困火海之中,战死近千人,剩下的千余人也大半受了不同程度的火伤。而末将所指挥那军在将军救援之前损失不少,前后伤亡加起来也有千人。至于徐商将军的后军最惨,伤兵受困火海,根本逃脱不得,两千余人仅有七百余人救了出来。此战伤亡惨重,总计伤亡超过三千人,堪比江油城遭到伏击那一战。另外在山上发现了一杆大旗,看上去好像是张任的旗号。”

    太史慈听完高顺之言,咬牙切齿道:“好!好狠毒的益州军!好狠毒的张任!两次伏击,我军伤亡过半!此仇不报我太史慈誓不为人!”

    高顺听得,皱眉说道:“将军切勿意气用事,敌军连续设计伏击,显然已经洞悉我军意图。幸好昨日将军将一路敌军引出,若非如此只怕昨夜的伏击来得更猛烈,到时恐怕就不只是前军和后军遭到伏击,只怕连中军都不能幸免。”

    太史慈听得高顺之言,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下,深吸了几口气,大声下令道:“高将军,加派斥候查探附近山路,另外派人再通知玉垒关守将,让他谨守玉垒关,除了南郑来的军令,不得派一兵一卒离开玉垒关。”

    高顺听得,问道:“将军是怕敌军会趁机偷袭玉垒关?”

    太史慈点了点头,吩咐道:“速去办此事!另外加派人手巡视大营,此大营简陋,遭到敌军进攻不堪一击,明日一早我军就立即赶回玉垒关。”

    高顺听得,大声应道:“诺!”

    之后太史慈叮嘱徐商好好歇息之后,就亲自领兵到营中各地巡视。第二日一早,匆忙用过早膳之后立即就领兵往玉垒关赶去。

    ……

    江油县衙。

    完成伏击太史慈所部的张任和诱敌成功的张松已经回到江油城中,见到泠苞手臂受伤,张松便问道:“泠将军可有大碍?”

    泠苞笑道:“多谢张先生关心,末将并无大碍。太史慈所领支援一军战力强悍,加上太史慈那厮确实骁勇,末将离他十丈远都中了他的暗器受伤,而且邓贤在乱军之中死于太史慈之手,苞实在惭愧。这次若非有张先生设计,只怕江油城真会被太史慈攻陷。”

    张松苦笑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说道:“这还是张将军早就看出江油这一要紧之处,加上松对法孝直的熟悉,使得这次我军在暗,敌在明,有心算无心之下才能成功击退敌军,以后交手恐怕不能这么顺利了。”

    张任听得,先是拱了拱手,谢过张松,而后说道:“此次交手,任发现张绣军战力比之夺汉中之时强了许多,若非我军占有益州地理,据险而守,恐怕难以相抗,任五百手下与敌军交手,敌军区区百人,竟能完败我军。”

    这次张松和泠苞是真正的惊讶了,两人齐声问道:“张将军所言当真?”

    张任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见到张松皱眉,泠苞倒吸了一口冷气,张任继续说道:“江油乃是益州要地,主公一向不太重视这里,若是张绣大军再来,恐怕守不住,故此任以为以山石封堵阴平大道,以绝此路,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张松还未说话,泠苞就说道:“若将阴平大道封堵,我军夺回汉中的道路岂不是也被堵了?”

    这时张松说道:“不错,将阴平大道封堵了确实绝了我军夺回汉中的一条道路。但现在形势是张绣强,张将军手下所对上的那百人想来仅是张绣手下其中一支精锐,泠将军之前也说过,太史慈上来支援的那军战力强悍,而且人数不少,两支部队应该是不同。如此情况下我军明显处于弱势,却是不得不如此。此地不为主公所重视,久而久之必成破绽,将道路封堵,的确是利大于弊。”

    第四百一十一章 进攻巴郡

    张松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今北方袁曹大战,张绣显然想趁两雄大战之时拿下益州,巩固势力。张绣此时既无后顾之忧,其军战力又强,故此我军想于此时夺回汉中太难。松以为我军此时应当先据险而守,只要守到北方两雄分出胜负,张绣恐怕就要北上收取渔翁之利,到时我军就可与北方胜者联手,夹击张绣,就可夺回汉中!”

    张任和泠苞听了张松的一顿分析,均点头道:“先生所言有理。”张任继续说道:“本将离开梓潼已经有一段时日,封堵阴平大道之事只怕要辛苦泠将军。”

    泠苞点头答道:“同为主公效力,何分彼此。”

    张松见得刘璋虽然暗弱,但军中将领团结,这对抗击张绣,很是有利。益州世家忽然如此团结,就是怕张绣入主益州之后,会毁掉世家传承,这些世家之中的有识之士都看出来了,故此原本各自攻伐的益州世家才如此团结。

    只见张松笑道:“既然此间事了,松亦要回成都向主公禀报此事。这次松是以监军的身份到梓潼,却是不宜久留,松要立即返回成都,就不与张将军同路了。”

    三人相互道别之后,张任就率军返回梓潼,张松独自一人回成都,泠苞则带伤指挥大队士卒去封堵阴平大道南端的入口。

    ……

    太史慈一军从阴平大道进攻江油的同时,张绣和黄忠两路大军也分别从东、西两面翻越米仓山,进攻巴西之地。

    且说张绣的东路大军,经过半月时间,终于成功翻越米仓山。之后立即率军直扑万源,大军到达万源城外密林的时候,发现城上只有寥寥几名守军,就连百姓也不多,荒凉程度可比凉州的一些城池。

    张绣见得,皱眉道:“这万源城如此,莫非有诈?”

    甘宁听得,便笑道:“主公无须多疑,巴郡西北部这些城池都是比较荒凉的,也就是汉人才居住在城中。郡内的巴人一般都是生活在山中,只要需要交换食物的时候才会来城池之中,如今正值初春,并非易物的时日,故此万源城荒凉却是在情理之中。”

    张绣听完,苦笑了一下,说道:“却是本将多虑了。兴霸,率军攻城,今天日落之前本将要在城中用膳。”

    甘宁听得,咧嘴一笑道:“主公,何须这么久,不用半刻钟,老子……呃……末将就将此万源城攻下!”

    张绣听得哈哈一笑道:“兴霸真性情,在本将面前喊一下无妨,不过议事之时还是要守礼。”

    甘宁哈哈一笑道:“主公且在此稍待,宁去去就来。”

    说完一声招呼,领着三千汉中兵团的士卒就对万源城发起了冲锋。

    城上的守军见到甘宁领兵冲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何事,万源城这地方几百年没有经历过战事,那些兵卒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敌袭。当甘宁冲至城门处,士卒们用刀架在那些守城兵卒的项颈之间时,他们才醒悟过来这是敌军,之后又变得茫然和不知所措起来。

    张绣在城外见得竟然如此顺利,直接愣在了当场,打了十多年仗,张绣根本没有试过如此顺利。最后还是在法正的提醒下才醒悟了过来,立即招呼一声,指挥大军进城。

    当张绣到得县衙的时候,见到甘宁大大咧咧地坐在县令办公用的桌案上,旁边一名小老头不住将一摞摞竹简从后堂般出来。

    见到张绣之后,甘宁连忙行了一礼,说道:“末将幸不辱命。”说完指了指那小老头说道:“主公,他就是万源城的县令。”

    张绣见得愣了一下,走过去问道:“请问老人家在这里担任了多少年的县令?”

    小老头显然有些耳背,张绣连问几声都听不到,直到甘宁上前扯着小老头的耳朵大喝了几声之后脸上才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而后摆了摆手,答道:“不记得了,没有五十年也有四十年了。”

    听得小老头的话,张绣才明白巴郡西北部有多么的荒凉,一个县令竟然做了四、五十年之久。县令这官职不算大也不算小,但在中原只怕不到两、三年就要换一个了,无论是以前灵帝在位时期的买官还是现在诸侯混战时期因为战乱而频繁换官都是如此。由此可以知道巴郡西北部这些地方肯定是长期与外间断绝联系。

    张绣让两名亲卫将小老头带出去,而后坐在主位之上,甘宁和法正分别坐在下首。

    只听见张绣开声说道:“想不到巴郡内的情况比本将之前想像中的要好得了。兴霸,汝可知道巴郡内其余城池大概的情况如何?”

    甘宁偏过头回忆了一下之后,拱手答道:“主公,巴东由于有长江流经,若是从荆州溯江而上可直抵江州,故此整个巴郡大部分百姓都住在长江沿岸的城池中,特别是汉人。而巴西之地较为贫穷,山地又多,很多地方都不能种植粮食,故此这些地方都是巴人居住,而巴人又多住在各大山的寨中,故此巴西之地除了必要的几座大城之外,其余城池都比较荒凉。”

    张绣听完,点了点头,亲眼目睹巴郡的情况,张绣心中开始思量,觉得有必要改变之前在汉中时定下的战略。想了一会之后,问法正道:“既然巴西之地比较荒凉,各小城池基本都不设防,本将准备集中兵力只取大城,其余小城则放过,孝直以为如何?”

    法正微笑点头道:“主公所言甚是,巴西地形复杂,若是分兵取各城恐怕难以一一照应,如若益州兵来攻,恐怕会被其一一击破。主公所言集中取大城很是有理,正以为可行。”

    张绣点了点头,问甘宁道:“兴霸,离此地最近的大城是哪座,行军需要多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