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噗……”

    藤盾应声告破,被血刃一刀砍开成两段,而血刃去势不减,直接砍在这名益州兵的胸部之间。锋利的血刃撕扯开一条大口子,生命力正在那一条横贯胸腹的口子中流逝。眼睛瞪了一下,原本举起短刀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也随之倒下。

    血刃营的士卒看也没有多看一眼,这样的对手对血刃营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伸脚踏着他的尸体,扑向了另外一名益州兵。

    破锋营和血刃营的战力恐怖无比,特别是在野战之时,这战力就发挥到极致。益州兵组成的战阵还没有抵挡了盏茶功夫,防线就立即崩溃了。

    严颜见得,就要持枪冲上去,就在此时,忽然有一人拉住了他,严颜回头一看,见到那人满面鲜血,根本认不出是谁。

    只听见那人说道:“严将军,是我。”

    严颜听得,试探地问道:“庞义?”

    庞义点了点头,说道:“将军,我所部已经败了,前面形势也不好。张绣既然有此算计,汉丰此时恐怕也失陷了。如此一来,整个巴东和巴西都落入张绣手中,张绣拥巴郡超过六成,巴郡形势堪忧。现在能守住巴郡、守住江州的只有将军。将军现在还是速回江州,这里有末将挡着!”

    严颜听得,死死地捉住庞义。庞义见到骑着紫马的张绣已经朝中军冲来,大喝道:“将军快走!巴郡靠将军了。”说完一把将严颜推开。

    严颜毕竟有一定年纪,不是意气用事之人,也知道庞义说得有理,叹了口气,领着亲卫回身望山中就跑,只要逃到山中,张绣军不熟悉地理,他就能走脱。

    正在冲向中军的张绣自然不知道这些,突然听得前面一人大喝道:“张绣,纳命来!”继而一条人影飞扑而来。

    张绣见得,虎头金枪前刺向那条人影。此人仅是步行,而张绣胯下的飒露奔跑之下加起来的力量自然不是此人可比。此人以手中短刀挡住了虎头金枪这一刺,然而整个人受了巨力,倒飞了开去。

    张绣见得,一摆虎头金枪喝问道:“来将通名!”

    那人被打得倒飞出去,落地之后立即再扑上来,口中喝道:“张绣,记住取尔首级者庞义也!”庞义这次扑来,整个人都矮了半截身子,手中短刀砍向飒露的马腿。

    张绣见到庞义要砍马脚,冷冷一笑,在庞义就要临近之时,夹了一下飒露的马腹,同时左手一提缰绳。飒露灵性十足,与张绣心意相通,前面两只马蹄立即高高抬起,只靠后面两只马脚着地用力。

    张绣控着飒露站起,庞义立即就扑了一个空,张绣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机会,右手变成正握着虎头金枪,枪尖朝下,向着庞义的背心狠狠刺落。

    “噗……”

    锋利的枪尖从庞义的背心刺入,而后从前胸穿出,枪尖去势不减,直接插在被战死士卒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坚硬泥土上,如此一来就将庞义整个人钉在地上。

    张绣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左腿踢了一下飒露,飒露会意,前面马蹄立即落下。装有马蹄铁的厚重铁蹄直直地落在庞义的脑袋处!

    “砰……”

    一声闷响,还未完全死绝的庞义脑袋被飒露铁蹄踏碎,红色的鲜血,白色的脑浆以及骨头飞溅而出,场面血腥无比。

    张绣脸上神色不变,只是喃喃地说道:“谁叫你要砍飒露的腿,想伤本将爱马?现在本将就要你死在铁蹄之下!”说完身上天下第一武将的霸气涌现。

    轻轻用力抽起长枪,而后向着旁边一抖,庞义的尸体立即就张绣抖出落到地上。只听见张绣对身旁的亲卫说道:“将这尸首看好。”说完一边策马大叫道:“降者不杀!”一边在人群之中搜寻严颜的踪影。

    从张绣和甘宁出击开始,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先是自相残杀的益州兵士气已经不高,现在再被张绣伏击之后士气已经跌落谷底,加上一名主将逃跑一名主将战死,益州军听到“降者不杀”的声音之后,纷纷跪地请降。

    胜了益州军在张绣意料之中,但捉不到严颜却令到张绣觉得这一次白耗功夫了,一个严颜的价值绝对超过这一支大军。

    甘宁见得张绣脸色阴沉,也猜到张绣所想,便立即上前说道:“主公,宁熟悉此处地形,不若让宁带千人到附近搜寻,或许能擒住严颜。”

    张绣听得,知道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便点头道:“兴霸小心。”甘宁一拱手,就点起兵卒转身离去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北方危机

    虽然有熟悉地形的甘宁领兵去追,但最终还是被严颜走脱。张绣则让士卒们收拾战场,并收缴降卒武器等事情,直到天明时分才寻了一个地方扎好大营歇息。

    等到午时,法正领着小队兵卒来到营中,一入大营,张绣就见到他脸上的笑意,开口问道:“孝直,汉丰已经攻破了?”

    法正微微一笑道:“庞义已走,城中又无大将指挥,正再取不来就是无能了。”说完顿了一下,说道:“观此处情况,昨夜主公应该是大胜了。”

    张绣微点一下头说道:“胜是胜了,但却被严颜老儿走脱。”

    法正笑道:“主公何须担忧,严颜老儿这次损兵折将,这领部分残兵回江州,江州城虽坚,然可比公孙瓒所筑之易京乎?世上没有不破的坚城,严颜老儿困守江州,只是待死罢了。只要攻陷江州,主公就可直取成都,到时就是定鼎益州之时。”

    张绣听得,一扫方才脸上的阴沉,笑道:“孝直所言有理,不知孝直以为现在应当如何?”

    法正早就料到张绣会有此一问,路上已经想好如何应答,便立即答道:“现在临江城还有严颜留下的部队,主公应当先发兵到临江,先解临江之围。现在已经是六月末,而从临江到江州走水路也就十天不到,如若时间足够,主公可以往攻江州,就算江州城坚一时攻不下,也可作试探,做好准备来年再攻。”

    张绣听得,点头道:“有理。从临江到江州可以走水路,大型攻城器械也可以打造,通过水路运到江州城下,有了大型攻城器械,本将看严颜老儿怎么守。”

    法正听得,点头赞道:“主公所言甚是。”

    张绣点头道:“好,事不宜迟,待大军歇息半天就立即出发前往临江。”

    五天之后,张绣已经领着大军来到临江城。见到临江城外一片空旷,所有大营已经不见了,张绣心中疑惑不解。根据探子消息,临江城上应该是经历了一次大战,城外如此空旷,大营不见可以理解为敌军已经退兵,但要清理干净城下的尸首,起码要六、七天。之前严颜战败到现在也就五天时间,临江城外情况如此,使得张绣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抬头一看,见到城上还插着“骠骑大将军张”五个字的大旗,张绣的心中稍安。但张绣还是颇为谨慎,招过一名小校,吩咐道:“到城内,将王双将军喊出来迎接。”

    小校还以为张绣要排场,应了一声便走进城中。未几,就见到王双,还有甘浩领着数十人出城,张绣心中立即大定,领着众人走上前。见到张绣上前,王双和甘浩立即行礼道:“见过主公。”

    张绣跳下马来,问道:“子全,怎么城外如此干净?”

    王双还未答话,后面的甘浩就抢着答道:“主公,是严颜老儿走后,王将军领着俺们去夜袭敌营,将他们杀了一个大败,之后兄弟们无事可做,便将战场也收拾干净了。”

    张绣听得,心中暗暗摇头自语:“张绣啊张绣,你现在可是权位越高疑心越重。”想到这里心中一凛,不过随即就摇了摇头,这权位越高疑心越重其实也是人之天性。若是当真没有心机之人,如何能在乱世之中图霸业。这些在张绣心中如闪电一般流过,很快就抛在脑后,点头笑道:“想不到子全的兵发造诣也不差。”

    王双听得,只是将手放在脑后抓了抓,不住傻笑,嘴上喃喃说道:“幸运,幸运罢了。”

    张绣微笑道:“好了,此处不是商议之地,且入城再说吧。”说完领着法正和甘宁还有大队兵卒进城。让甘浩领着兵卒去扎营之后,张绣和法正三人来到县衙。

    众人坐下之后,张绣便让王双将严颜走后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原来严颜走后,在临江留下三千兵卒,严颜虽走,但他的旗号和大营被没有撤去。见到严颜连续两天没有攻城,王双和甘浩都疑惑不解,最后却是甘浩提议派人到城外打探消息。也是因为严颜没有留下大将在此,伪装太没有水平,才被甘浩看破。

    这探子探得消息回来,告知严颜大军早就离开,营内只有零散的一些士卒,王双听得之后当机立断,在晚上领着一千兵卒出城袭营,只剩下副将指挥,三千益州兵是一盘散沙,被王双大军一冲,立即溃败,不是投降就是逃跑。这一战之后临江城的危机就解了,这事不说出乎张绣的意料,就连王双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王双是第一次领兵,防守严颜的进攻也算是第一次经历血战,之前他仅仅是类似于游侠性质的人。第一次经历血战和领兵就有这样的战果,自然出乎众人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