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一手捉住木头,快速地往暗流涌来的方向游去,水下一众锦帆营的士卒见得,也有样学样,跟着甘宁往那暗流涌来的方向游去。果然没游多久,就见到前面有几条黑影,显然是刘备运粮船的船底。

    这时甘宁反而没有再游了,而是重新抱回木头,顺着水流往那运粮船处飘去,自己则在水下调整方向。

    江面之上白雾弥漫,运粮船上的刘备军完全没有注意到,江面之上,有二百块木头随江漂下,运粮船上的兵卒还在不住聊天。

    “近了……”水底下,甘宁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

    “就在此时!”

    “哗啦……哗啦……呼啦……”

    “当当当……”

    原本平静的江面上,数十条人影忽然从水下窜起,领头一人正是甘宁,只见甘宁当先翻上木头,而后用力一蹬踩在木头之上。整个人如同大鸟一般扑到运粮船上。而腰间一直缠着的铃铛儿不住发出清鸣,与此同时已经解下了悬在腰间的铁索,抬手就往运粮船上的刘备军打去!

    甘宁冲在最前,后面锦帆营的士卒也不慢,人人手持战刀已经杀上了旁边几艘运粮船上。这些运粮船上兵卒并不多,少的只有两、三人,多的也就四、五人,如何挡得住如狼似虎的锦帆营兵卒。

    只一个偷袭,前面运粮船上的兵卒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纷纷死在锦帆营的战刀之下,前面几艘船一下子就被锦帆营控制住。

    正在甘宁准备让锦帆营的士卒继续抢夺前面的运粮船时,只听见前面传来一人大笑道:“哈哈哈,汝等已中我家军师妙计!放火箭!”

    “咻咻咻……”

    “呼……”

    随着前面那人一声令下,一根根被点燃的利箭从前面飞射而来,落入运粮船上。之后接连“呼呼”几声,方才被锦帆营所夺的几艘运粮船就已经被燃起了大火,显然船内是装有易燃物品。

    甘宁无所谓地冷笑一声,大喝道:“锦帆营听令,下水!抢船!”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响声传来,随着甘宁一声令下,锦帆营的兵卒纷纷重新跳入水中,望前面游去。

    “放箭!放箭!”

    “咻咻咻……”

    随着刘备军指挥将领一声令下,后面运粮船上出现了不少士卒,手持弓箭望江面之上不住放箭。不过江面之上大雾弥漫,根本看不清楚真实情况,故此这些刘备军士卒放箭也就胡乱放,完全没有准头。

    “哗啦……哗啦……”

    “当当当……”

    铃铛的清鸣又在响起,还是甘宁第一个翻上前面的运粮船上,手中铁索狂舞,将船边上几名刘备军士卒一下子抽到水下。这些刘备军士卒虽然亦通水性,但到了水下哪里是锦帆营士卒的对手,还未清楚发生什么事,就被锦帆营士卒围上来乱刀砍死。

    而上了船上的甘宁才知道,诸葛亮的确在这里做了布置,前面的运粮船上最多就五名兵卒,但这些船上最少也有二十人,而且人人皆配备刀盾以及弓箭。只不过这些刘备军士卒再有准备,但哪里是纵横长江无敌手的锦帆营士卒的对手,这些锦帆营士卒人人武艺出众,杀人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刘备军士卒不是被直接杀死就是被逼下水里,被水中的锦帆营士卒杀掉。

    甘宁步步进逼,抢夺了一艘运粮船之后立即跃向另外一艘,刚跳上那船上,就听到有人失神地念道:“怎么会这样?军师不是说他们都没有体力了吗,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战斗力?”

    甘宁听得,心中冷笑,不过同时也对诸葛亮感到佩服,若是没有张绣的奇谋,就算锦帆营的士卒再勇猛,游了三十里路肯定体力不支,此时能和刘备军的士卒拼个旗鼓相当已经不错了,那会像现在这样犹如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想罢甘宁再不迟疑,手中铁索一甩,向着方才说话那员将领打去,那员将领根本没有战心,见到甘宁铁索打来,只挡了几招就被铁索抽落水中。水中早有锦帆营的兵卒在等着,这员将领一下水,就被锦帆营的兵卒一拥而上,乱刀捅死。

    领兵的将领一死,剩余的刘备军士卒就更加混乱,只短短一会儿功夫,剩余没有被大火点燃的十条运粮船就被锦帆营的兵卒悉数夺去。

    “咚咚咚……”

    正在甘宁等夺走十条运粮船之后,就听到西南面上游处江面之上传来阵阵战鼓之声。甘宁听得,望了望还未散去的大雾,冷冷一笑,念道:“来得好快!可惜……”继而大声喝道:“锦帆听令,目标西南方,全速前进,冲!”

    “杀啊……”

    甘宁一声令下,这些已经很久没有操过船的锦帆营汉子同时应了一声,控着笨重的运粮船往鼓声传来处冲去。

    甘宁感受到运粮船速度之慢,皱了皱眉头,喝道:“你们一起将船上的粮草都扔下江中,快!”

    甘宁的命令下达,锦帆营的兵卒们自然照办。随着大量粮草被扔下江州,运粮船载重减轻,速度也开始增加了起来。这些运粮船速度虽然不比战船,而且也没有多少防御的设施,但锦帆营的士卒再烂的船也用过,也没有在意这是笨重的运粮船。只操控了一会,就熟习了这些运粮船状况,加速往鼓声传来处冲去。

    “杀啊……”

    甘宁凝望着大雾中那隐显的黑影,已经猜到前面就是荆州水军的战船,同时听到那若隐若现的喊杀之声。

    甘宁大喝道:“所有船只后退,脱离战斗!现在手上有工具的都跟老子下水,将荆州人的船都凿沉!”说完抄起铁索,走了几步“噗通”一下就跳进水中,旁边运粮船上总共有三十余名锦帆营的士卒拿起出发前就带来的凿子和锤子也跳进了水中。

    “噗通……噗通……”

    士卒们跳下水的声音不断,锦帆营的兵卒对这种作战方式已经极为熟悉,待得该下水的人都跳下水之后,操船的兵卒立即一边转向,一边加速拉开与荆州水军战船的距离。

    这一场大雾确实帮了甘宁等人很大的忙,此时荆州水军的战船上,所有刘备军士卒都不知道甘宁等人正从水下潜来。只是不住地凭声音来判断锦帆营的运粮船所在的方向,意图将这些运粮船都打沉。

    “不好!进水了!”

    “救命啊……船要沉了……”

    荆州水军前面的战船中,忽然响起叫喊声。船队中间的旗舰处,文聘听得前面传来这样的喊叫,当即大惊,失声道:“不好!是敌军的水鬼!”继而定了定神,立即大呼道:“快!派水鬼下水,阻截敌军水鬼,船队暂停前进!先肃清敌军水鬼!”

    现在江面白雾弥漫,原本可以对付水鬼的弓箭此时根本没有任何效果,文聘也是聪明,知道这种情况最好就是派水鬼下去与敌方纠缠。

    “噗通……噗通……”

    荆州水军的战船上,接二连三地有水鬼跳进江中,看到这情况,文聘的心才定了一下,暗自安慰道:“不用担心,我军人多势众,当不惧敌军!”同时也暗暗骂自己大意,文聘之前已经听说过甘宁与蔡瑁在淯水和汉水交界打的那场水战,知道甘宁那边有这么一手,今日对上竟然没有防备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文聘静静地在等候着,此时前面已经没有传来有船进入或者沉没的消息。过了一会儿,一名全身湿漉漉的水鬼来到文聘跟前,拱手道:“将军,附近不见敌军踪影,前面由于有船进水沉没,末将怕兄弟们会被沉船一同卷进江底,没敢让他们向前,想来敌人也不敢在那里。”

    文聘听得,点头道:“敌人狡诈,万事小心为妙。现在江面大雾还未散去,不能视物,汝且继续领水鬼留在江中,切勿让敌人水鬼再来偷袭。”待得水鬼头领走后,文聘又吩咐道:“船队暂且停下,待大雾散去再前进!”众兵卒听得,一同应诺。

    一个时辰之后,炽热的阳光终于将江面上的大雾蒸发了大部,文聘等人终于可以看清楚附近江面的情况。举目望去,却是见到江面除却自己的船队之外,没有任何船只。文聘见得,眉头紧拧着,低头沉思了一下,忽然顿足叹道:“不好!中了敌人的之计了!”

    旁边副将听得,立即问道:“将军,究竟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