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眼前的战事,后面的郭图和辛评都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情况显然不容乐观。

    也许是收到张郃的死命令,前军之中,吕旷和吕翔两兄弟使出了吃奶之力,亲自冲锋在最前,冒着在半空中不住飞驰的巨石,领着大军快速冲向虎牢关下。

    见得曹军不退反进,张辽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赞赏,继而神色坚定地冷喝道:“轻弩手瞄准敌军,准备……发射!立即上弩箭!快!”张辽一声令下,虎牢关上千名轻弩手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弩箭射穿空气而响起的尖锐鸣叫声一时之间响彻了整个虎牢关前的一方小天地,这些轻弩都属于小型连弩,每一柄轻弩最多可以一次发射三根弩箭,虽然仅仅千名轻弩手,但三千根弩箭整齐地飞射而出,一时之间在虎牢关前的半空之中形成了一片乌云!

    张辽看也不看弩箭的威力究竟如何,自顾自地大声喝道:“弓箭手箭上弦,准备……发射!”

    “咻咻咻……”

    弩箭过后,紧接着而来的乃是一轮弓箭。下面吕旷、吕翔两兄弟,手持战刀在不住将弩箭拨打开,刚接过了一轮弩箭,后面的弓箭又已经袭来。吕旷、吕翔奋起余威,刀幕层层叠叠,水泼不进,将一根根利箭都扫劈了开去!

    吕旷、吕翔两兄弟武艺了得,然而一般的曹军士卒又岂有他们如此厉害的武艺,弩箭加上弓箭,两拨箭雨接踵而来,加上虎牢关前犹如一个斗状,关前狭窄而向外逐渐开阔,使得攻关的大量曹军拥挤在一起,令到箭雨的杀伤力平添数分!

    “叮叮……当当……”

    “噗噗噗……”

    “啊……”

    箭雨击打在曹军士卒皮甲上和兵器上的声音络绎不绝,但同时利箭射入人体内清脆的响声也同样的多。在箭雨打击之下,大量的曹军出现不同程度的伤亡。幸运的只是手臂等非要害处中箭,咬咬牙忍过疼痛就无事,但有些不幸的被射中头部要害,当场一命呜呼;有的则是腿部中箭,一时之间失了平衡倒在地上。后面的曹军何其多,只要一倒地,就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面对曹军大量死伤,张辽没有丝毫恻隐之心,还是继续冷冷地喝道:“轻弩手,放箭!退后上弩箭!弓箭手准备,放箭!轻弩手……”

    虎牢关上,随着张辽一声声命令下达,轻弩手和弓箭手交替放箭,最大限度地对关下的曹军士卒进行打击,就算强如吕旷、吕翔兄弟,在密集的箭雨之下,都不得不几次缩进大军队伍之中,借曹军士卒来护住他们不失。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声音越来越近,同时阳光下五条巨大的阴影已经打在了虎牢关上,显然五架井阑已经逐渐临近!

    张辽直刀一挥,大喝道:“强弩手上火箭,目标敌军井阑,准备……发射!”

    “嗖嗖嗖……”

    张辽一声令下,关上蹶张弩、臂张弩、大黄弩一齐将弩箭点燃,分射曹军五架高大的井阑!关上这三种弩各有五十架,如今分射曹军五架井阑,每架井阑都有三十根火箭来招呼。这些强弩命中率高,射程又远,井阑居高临下拥有比虎牢关上弓箭手要远的攻击距离,但却远不过这些强弩。

    “笃笃笃……”

    一百五十根强弩箭被射出,接二连三的闷响之声传出,五架高大的井阑不约而同地升起了几处火头。

    张辽定睛一看,却是见到火头虽然燃起,但却烧不到关键的地方,却是井阑上那些关键的地方都被曹军用湿皮革给包裹着,火箭只能点燃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不过这些地方虽说是无关紧要,但曹军还是不敢迟疑,联手立即将火头扑灭,使得井阑的进攻一再被拖延。

    不过这种拖延显然不会太长,井阑终于进入了攻击范围,井阑上的士卒居高临下,毫无顾忌地向着虎牢关上的守军放出手中的利箭!

    “咻咻咻……”

    “噗噗……”

    “啊……”

    井阑发出怒吼,虎牢关上终于再次出现伤亡,不少守军倒在了箭雨之下,使得虎牢关上的轻弩手和弓箭手受到很大的限制。关下吕旷、吕翔看到机会,再次冲锋在前,领着大军飞扑向虎牢关下!

    张辽眉头紧锁,大声下令道:“刀盾手上前!举盾!举盾!防御敌方井阑!轻弩手退下,弓箭手箭上弦,仰射准备……放!长枪手上来准备!”

    张辽一连串命令下达,刀盾手早就准备好,听得命令之后立即上前,将皮盾高高举起,防御着井阑上射下来的利箭,使得虎牢关上守军伤亡开始减少。同时弓箭手躲在刀盾手之后,手持大弓窄角度进行仰射,这种战法张绣教授了手下大将,使得他们几乎都懂,利箭仰射飞出虎牢关外,而后掉落关下,射在那密密麻麻准备沿着云梯攀城的曹军身上,又造成了不少伤亡。

    第五百一十六章 虎牢关大战(下)

    随着吕旷、吕翔率领曹军攻到虎牢关下,惨烈的攻关战开始展开。只见一名名曹军士卒将云梯搭到虎牢关上,不过由于方才那一连串投石机的进攻,令到虎牢关下布满了不少巨石,曹军士卒们只有从有限的几处没有巨石阻拦的地方搭上云梯。

    吕旷见得,让吕翔立即领着一部分曹军士卒将巨石推开,为后面的云梯让出地方,自己则指挥着大军对关城发动冲锋!

    此时曹军的三架冲车也已经来到虎牢关前,其中一架冲车开到虎牢关的关门前,不住撞击着厚重的关门,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响声。另外两架冲车在寻了两处方才被巨石砸出了大洞的城墙,不住地撞击。闷响声之下,石屑和石粉不住飞溅而出,三架冲车同时发威,让守军再次感到整座虎牢关在轻微晃动!

    张辽见得,冷哼了一声,大喝道:“不用理会冲车!长勾手,快将敌军云梯推开去!后面的,都给本将将滚木和礌石扔下去,关下的,快将滚木、礌石搬上来!”

    “笃笃笃……”

    随着张辽一声令下,一个个长勾手通过刀盾手的空隙,将长勾前伸,而后将搭上城墙的云梯推倒,使得云梯之上的曹军士卒连同云梯一同摔落关下,粉身碎骨。

    “嗬……”

    “杀……”

    正在张辽不住指挥守军将滚木和礌石都扔下关阻击曹军进攻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两声大喝,只见两员大将飞快地从云梯上冲了上来,手中战刀连挥,前排的守军根本无人是其一合之敌,正是吕旷、吕翔兄弟。

    张辽见得,暗呼不妙,立即对旁边的副将吩咐道:“汝在此指挥,让士卒们不要停,将滚木和礌石都扔下去,不要理会冲车!”

    见得副将答允,张辽一摆直刀,就冲向吕旷、吕翔所在的地方。一路之上张辽还要不住提防从井阑上射来的利箭,故此前进的速度并不算太快。当张辽到得之时,却是见到吕旷、吕翔兄弟已经为曹军打开了缺口,曹军在他们二人的带领下,不住冲锋,虎牢关上守军却是节节败退!

    张辽见得大怒,也认不得是谁,手中直刀含怒出手,直接劈向其中一人。吕旷正在厮杀之间,却是听到旁边有风声传来,同时背后汗毛根根倒竖,吕旷来不及躲避,一肘将旁边一名曹军士卒推了出去,同时一矮身藏身在那名曹军士卒的身后。

    “噗嗤……哗啦……”

    利刃切割人体清脆的声音传来,吕旷只感觉到半边身体一热,定睛一看却是方才那名曹军士卒已经被一将劈成两段,曹军士卒的热血流满了他半边身体。吕旷立即向后退了几步,凝声问道:“来将通名!”

    方才一刀将那名曹军士卒劈成两段的自然就是张辽了,张辽见得吕旷竟然拿自家士卒的性命来保自己一命,不屑地骂道:“没胆的鼠辈,你没有资格知道本将的姓名!看刀!”说完一刀直劈向吕旷。

    吕旷见得,立即手持战刀相迎!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