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道张绣的水军在黄河练了数年是练什么,这连环船阵就是其中一种了。前进中可以飞快组合成连环船阵,四条战舰只不过是最简单的连环船阵,还有八条、十六条甚至更多。而张绣要他们练的除却组阵的速度外,还有分阵的速度,张绣可不想如历史上一般被人来一记火烧连环船。

    将战舰连成一片,组成连环船阵,这样与敌人水军正面对冲的力量就大了数倍。如若要比喻,荆州水军的艨艟战舰就仿佛是只披轻甲的骑兵,而连环船阵就仿佛披了重甲的连环马一般,两者正面对冲,结果可想而知。

    “竟然是连环船阵!而且还用得这么纯熟?”文聘见得张绣水军快速组成的连环船阵,惊讶无比。要知道连环船阵虽然厉害,但一般要在岸边组阵或者等船停下来才慢慢组阵,而像张绣水军这样在行进中快速组阵,根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然而,毫无疑问的是,这连环船阵会给荆州水军带来非常大的打击!

    不过张绣所想,又岂会这么简单,两个连环船阵左右夹击敌军一个三角战阵。而在这连环船阵之间,却是有一大铁索相连。见到就要和荆州水军的三角战阵撞上,两个连环船阵上的兵卒立即将这大铁索一扯!

    却是见到一排巨大的尖刺铁球立即就被扯上了水面,这是两支水军已经避无可避,就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

    荆州水军的新兵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那些曾经参与过当初淯水上一战的老兵却是知道,当年张绣的水军正是用这一招,靠几条走舸就毁掉了两艘艨艟的战术。

    不过他们知道又能怎么样,两军相撞已经是不能避免的事实了!

    “轰隆!轰隆!”

    接连两声巨响,两个荆州水军的三角战阵最前方的两条艨艟,一下子就被张绣水军四个连环船阵弄出来的两排布满尖刺的大铁球撞得支离破碎!要知道这是两支舰队一同全速前进所激起的速度,这般速度之下,前冲的力量又岂会简单。不要说两排布满尖刺的大铁球,就是带上寻常的硬物,也能在荆州水军的艨艟战舰上撞出一个大洞!

    荆州水军最前方两架艨艟战舰被撞得支离破碎,战舰上的荆州水军士卒纷纷纵身跳入江中躲避。而更不幸的是战舰内部那些操控船桨的兵卒,突然而来的撞击让战舰支离破碎,同时内部那些兵卒也大部分死在那一排布满了尖刺的大铁球上。

    大铁球穿过船体,却是见到狰狞的尖刺上面布满了鲜血和肉糜,而江水也开始泛起了鲜艳的红色!

    第五百二十九章 汉水大战(下)

    最前方两架荆州水军的战舰被撞得支离破碎,这仅仅是大战的开始。这时,后面两架荆州水军的艨艟战舰趁着张绣水军战舰的前进速度缓了下来,立即贴了上来,准备冲上战船进行白刃战。

    “轰隆……轰隆……”

    甘宁旗舰所在这边,两架荆州水军的艨艟战舰最先贴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太高了!”不过贴近之后,荆州水军的士卒们就发觉不妙了,却是张绣水军这边的战舰比之荆州水军那边的战舰要高出不少,荆州水军常用的工具根本不能让荆州水军的士卒冲上张绣水军的战舰。

    甘宁见得,哈哈一笑,立即大喝道:“众将士,弓弩手准备……放箭!”

    “咻咻咻……”

    一大批手持轻弩和弓箭的张绣水军士卒早就准备妥当,听得甘宁命令,那些轻弩手立即将轻弩放出来,对准下面荆州战舰上的士卒,扣动扳机。后面的弓箭手则慢慢瞄准之后,才松开紧扣着利箭的手,让利箭飞射而出,袭向荆州水军的士卒们。猛烈的箭雨向着下面的荆州水军战舰不住倾泻而下,一时之间两艘艨艟战舰上的荆州水军死伤惨重!

    “啊……”

    惨叫声和哀嚎声响彻整个汉水中心,战舰之间相差的高度,让荆州水军的士卒们无法反击,只尽可能地躲藏在有掩体的地方,不为弓箭所伤。

    而连环船也使得张绣这一边战船极为平稳,摇晃幅度不大,使得弓箭手和轻弩手可以从容瞄准再发射。而荆州水军的士卒虽然习惯于战舰的颠簸,不会晕船,然而颠簸的船体也让他们在箭雨中躲闪更加困难,这样的情况荆州水军的士卒们自然顾着寻找掩体,躲避箭雨,还击自然是顾不上了。

    “轰隆……轰隆……”

    这时荆州水军后面三艘战舰也都贴近了过来,文聘也算聪明,用一艘艨艟战舰阻隔在张绣水军两个连环船阵的中间,其余两艘战舰则一同围攻甘宁旗舰所在的那个连环船阵。如此一来就变成了一边荆州水军有一艘艨艟战舰拖住一边的连环船阵,一艘阻隔两个连环船阵相连并和另外三嫂艨艟战舰一同夹攻甘宁旗舰所在的连环船阵。

    连环船阵上,甘宁冷冷一笑,大喝道:“来人,将火油抬上来!弓箭手和轻弩手继续阻击敌人,不要让他们上来,刀盾手时刻准备着!”

    甘宁一声声命令传达下来,连环船阵上的兵卒有条不紊地按照命令行事,单单那弩箭和弓箭组合成的箭雨就令到绝大部分荆州水军出手无策了。张绣水军居高临下让荆州水军处于绝对的劣势,这样的战斗就仿佛张绣一方在进行守城,而荆州水军一方进行攻城一般,新式的战舰让荆州水军吃尽苦头。

    “拿飞勾来!跟本将冲上去!将敌军缠住,我们的援军就到了!杀啊!”正在荆州水军不知所措之时,文聘一手拿着皮盾,一手拿着飞勾,腰间挂着一口短刀,领着同样打扮的一队荆州水军冲向了张绣水军的战舰处。

    只见文聘一手将飞勾抛上了张绣军的艨艟战舰上,飞勾带着强劲的力度将两名正在放箭的张绣水军士卒扫落,之后飞勾就勾紧了船舷。文聘不敢迟疑,怕张绣水军会过来将飞勾揭解开,于是立即将皮盾抛开,双手捉着飞勾随下来的绳索往上攀爬。旁边的荆州水军士卒见得,也有样学样。

    很快文聘就冲上了连环船阵之上,一手将战刀拔出,抬手就将两名扑上来的张绣水军士卒砍翻。但文聘没有继续前冲,而是紧紧地护着这一个缺口,等待着后面的荆州水军士卒冲上来。

    这时,张绣军这一边却是有兵卒将情况禀报给正在指挥作战的甘宁知道。甘宁听得有敌方大将冲上来,却是大喜,将铁索取上,同时吩咐副将继续指挥作战,自己则向着文聘所在处急赶而去。

    还未到达,甘宁离远就见到文聘在大发神威,打得自己这一边的兵卒节节败退。甘宁与文聘在江州那一战的时候见过面,自然认得,只听见甘宁大喝一声道:“文聘,不要欺负兵卒,且来与某一战!”说完手持铁索就扑了上去。

    文聘听得,扭头一看,见到正是甘宁。甘宁的凶悍文聘自然清楚,同时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招呼一声,对身后的兵卒大喝道:“这是敌军主将甘宁,大家一起上,将他擒住我军自然能胜,杀啊!”说完就领着大队兵卒迎向甘宁。

    甘宁见得,却只是冷冷一笑,继而脸上杀机尽显,暴喝一声:“杀!!!”大喝的同时,手中铁索一扬,直直地打向冲在最前的其中一名荆州兵卒。

    “噗……”

    带钩的铁索一下子就射入了这名荆州兵卒的体内,甘宁双手捉着铁索,双臂同时用力一扯,只见手臂上块块肌肉猛然隆起。那一边,被钩子钩住的荆州兵卒整个人就被甘宁扯了起来!

    “死!!!”

    暴喝一声,甘宁就这样舞着这名荆州兵卒,狠狠地甩向了另外一边三名荆州兵卒的身上。在这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直直地就将三人打飞!

    三人被击飞,甘宁手上根本没有停下来,另外一手将铁索的另外带有枪尖的一端甩了出去,同时将带有钩子的一端收回。下一刻,只见手持铁索的甘宁整条手臂不住抖动!

    “呼啦……哗啦啦……”

    铁索相互交击的清脆声音响彻整个连环船阵,那边文聘和荆州兵却是见到漫天所索影袭来!文聘丝毫不敢怠慢,前进的步伐猛然停了下来,手持战刀迎上了甘宁这凶悍的一击!

    “当……噗噗噗……”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过后,接二连三的利刃切入体腔的声音不住传出。却是见到甘宁当先一索打向文聘,被其挡住。继而转向攻击文聘旁边和后面的荆州水军士卒。文聘却是直接被甘宁一索打退了数步,眼睁睁地看着身旁数名自家士卒被甘宁铁索那锋利的枪头贯穿头颅!

    穿头之后,甘宁铁索猛地一扯,下面的一幕却是无比壮观!只见铁索一响,就有一颗荆州水军士卒的头颅飞起,却是被甘宁铁索那锋利的枪头贯穿之后猛然扯起的!

    “噗噗噗……”

    “哗啦哗啦……”

    头颅飞扬,鲜血横飞,一颗颗无头的尸体在甲板之上不住从体腔内喷涌出热血,仅仅片刻功夫,文聘身边的十余人就被甘宁一一杀尽,鲜血流满一甲板!

    文聘看得心中怒极,骤然咆哮一声,手舞着战刀扑向甘宁,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