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箭不住飞射,而丁奉早就知道城上有神射手,只是不住躲避。太史慈也不急,每当丁奉伸手要解铁索的时候,他的利箭就会适时杀到。至于其他兵卒,此时却是由副将曹性引着军中神射手阻击,让太史慈可以专心对付丁奉。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太史慈就听得周仓和胡车儿忽然仰天大笑,继而就听见胡车儿大喝道:“儿郎们,火油、礌石,都给老子扔下去!”

    却是丁奉所在的那架艨艟战舰被沉船拉扯之下,已经接近了水门。胡车儿和周仓二人双手各举一块巨石,而后“呼呼”两下,直接将巨石扔下城头。而兵卒们没有二人的蛮力,就抱起火油瓮向着艨艟战舰扔去。

    被太史慈弓箭阻击,退回战舰上的丁奉见得,失声道:“不好!”

    只不过无论丁奉此时做何事,却都是无用。只见城头之上,太史慈和曹性二人的大弓之上已经换上了火箭,没有丝毫犹豫,两根点燃了的火箭直袭艨艟战舰!

    “笃笃……呼……”

    两声闷响传来,却是两根火箭准确地射在了火油溅开的地方。下一刻,箭上的火苗一下子就将附近溅满火油的甲板都点燃。

    城头之上太史慈等人并没有放松,胡车儿和周仓继续领着士卒们扔火油和礌石,太史慈和曹性则继续引着神射手放火箭。仅仅不到一炷香功夫,整艘艨艟战舰就如先前那艘一般,沦为火船。

    此时,船上的丁奉哪里还不知道大势已去,咬了咬牙,冲到船尾,继而整个人纵身往河中跳去。只听见“噗通”一声,丁奉整个人跳入河中,就此遁水而去。

    太史慈见得城外的艨艟战舰已经点燃,却是轻吐了一口气,现在敌军最后翻身的机会已经断绝了。只见太史慈招过一名亲卫,吩咐道:“速去禀报大将军,就言南门已经顺利堵截。”亲卫听得,立即应声而去,太史慈则和其余众将留在此处收拾残局。

    那边张绣听得太史慈亲卫禀报之事,却是大喜,对众人说道:“胜券在握,我等且去招降敌军吧。”说完就引着李儒等人一同前往岸边。

    此时岸上兵卒都没有再发动进攻,不过却是将岸边的围满,不让江东水军有登岸的机会。

    张绣到得岸边之后,却是向着船队大喝道:“本将张绣,请船队统领答话!”

    未几,蒋钦就走到船舷边上,向着岸边的张绣喝道:“张绣,汝为何无故侵我江东城池?要知道吴侯与你还有盟约在身,汝如此岂非毁弃盟约的小人行径?”

    张绣没有说话,旁边的法正却是开声道:“将军此言谬矣。吴侯与我主之盟约,乃是灭刘备,共分荆州。如今荆州江夏郡在吴侯手中,其余郡县则已经为我主所取。至于刘备,亦已经死在大公子受伤,至此两家盟约已解,我主并未有毁弃盟约。”

    蒋钦听得,怒喝道:“狡辩!”

    张绣笑了笑,说道:“我等也无须多作辩论,明人不作暗事,本将已拥一半天下有余,正要行始皇帝扫六合,一统天下之举。孙文台虽与本将有旧,然而割据一方,乃是本将一统天下之敌,两家交兵,乃是大势所趋。本将可以告诉你,现在南昌城的所有进出的水门已经被本将堵住了,汝再无退路,还是立即放下武器投降吧。”

    蒋钦听得,冷哼一声,大声回道:“休要这么多废话,要战便战,我蒋钦奉陪到底!”

    张绣听得蒋钦自报姓名,却是暗喜,不想这次却是去掉了江东水军的一名大将。想了想之后,朗声回道:“蒋钦,汝可以死战到底,但你要你手下的兵卒跟你陪葬不成?本将亦不须跟你死战,现在岸上都是本将的人,几轮火箭之后,本将相信你这七条艨艟全部会变为火船!汝无惧生死,也要为你手下的人想想,本将等你的决定!”

    蒋钦听得,拳头一握,恨声道:“该死!”

    而他旁边的兵卒们也听到张绣的话,一名副将大着胆子对蒋钦道:“将军,敌将说得有理,他们根本不需要……”

    只是这名副将还未说完,就被蒋钦一巴掌打倒在地上,怒喝道:“混账!汝敢投敌?”

    这时,那名副将却是答道:“将军,不是小人贪生怕死。如若将军要小人冲锋攻城,小人也无怨无悔,实在是七条船上所有兄弟,就此葬身火海而敌军不伤分毫。如此的仗,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请将军三思!”

    这时,一众副将齐声说道:“请将军三思!”

    不仅仅副将,船上所有兵卒都向着蒋钦投向希冀的目光。蒋钦见得之后,心中怒意再多,亦不能发泄。而且他也知道此次中计,实在是自己轻敌所致,最后却是一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们降了吧。”说完“刷”一下抽出佩剑。

    几名副将见得,哪里不知道蒋钦也做什么,立即一涌而上,将蒋钦的佩剑夺下。一名副将开口道:“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我等虽降,然而我等还希望将军带领我们逃出去,故此将军切不可轻生!”

    蒋钦听得,最后却是叹了口气,摆手道:“传令下去,全军放下武器,降了吧。”

    蒋钦命令下达,同时向岸上的张绣等人发来信号,张绣才真正松了口气。张绣的话说得轻松,然而从荆州翻山远来,张绣军根本没有带备太多火油前来。特别是李儒那一通惑敌之计,消耗了大量火油。张绣说要用火箭将七艘艨艟都烧毁,只怕还未烧毁一半,火油就要用完了,故此蒋钦投降,还是让他松了口气,同时也对自己这虚张声势感到满意。

    最后,张绣却是让张泉引着一众兵卒,让蒋钦所部的战舰一架一架驶近岸边,同时兵卒登岸之后都要将兵器交出来。至于空出的战舰,则由甘瓌引着随行的一些水军兵卒开走。

    也算张绣考虑周全,知道来到江东必定会与江东水军碰头,故此让甘瓌带了一些水军士卒来,以备不时之需。若非如此,只怕这次俘虏了蒋钦所部的战舰亦无人懂得如何操控。

    第六百一十一章 沙盘推演

    第二天午时,张绣终于将逼降的蒋钦所部江东水军收编完成,只不过蒋钦却是拒绝投效。这也在张绣的意料之中,孙坚手下的大将,如若就此轻易投降才会惹得张绣怀疑呢。好像之前生擒的文聘和于禁,文聘也是在刘备被灭,加上刘表出面的情况下张绣才敢用他。而于禁,到现在为止张绣还不太敢用他,最多就是让他在后方训练一下部队罢了。

    故此张绣便直接将蒋钦关押起来,同时下令不准虐待,每日要好酒好肉侍候。而当张绣收编好蒋钦的水军之后,魏延亦收兵回城了。蒋钦大军尽出,水寨空虚的情况下,魏延自然一战功成,而且还从水寨之中收集到不少有用消息。

    此时,南昌城太守府中,张绣和众人正在商讨之后的进兵情况。

    只听见张绣当先说道:“通过文长从水寨之中收到的消息以及降卒的口供,此次出兵来攻南昌城,完全是蒋钦独断而为,战前丁奉还劝过他。而城外那艘艨艟虽然被子义烧毁,只不过敌军将领丁奉却是逃掉。而掌控整个豫章郡防务的,乃是江东大将吕蒙,此人深得周瑜信任,不可小视。”

    对于吕蒙,张绣自然熟悉,历史上江东第三代都督。其智谋虽然比不上先两代的周瑜和鲁肃,也不如继任的陆逊。只不过论勇猛以及胆略,却是胜过鲁肃和陆逊。其又深得周瑜和鲁肃的信任,可以说是张绣平江东一块比较大的绊脚石。

    这时,李儒拱手道:“根据蒋钦身边的士卒所言,以及文长从水寨中翻找出的书信。吕蒙给蒋钦的命令是如若南昌城失守,必须立即前往柴桑,巩固防御。”

    法正、张泉、太史慈等人一听,齐齐说道:“这个吕蒙不简单啊。”

    张绣听得,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说完转过头对贾穆和李涵道:“取沙盘来,我等且先推演一下。”贾穆和李涵听得,立即应声而去。

    这沙盘却是马均根据张绣的意见所造的东西,当然这沙盘不算太精细,还是比较粗糙的。虽然如此,但并不妨碍张绣用其进行推演。

    当贾穆和李涵指挥着兵卒将沙盘都抬到太守府大厅的正中时,众人都离开了坐位一同围了上去。张绣却是凝声说道:“贾穆,汝听指示移动我军,李涵汝移动江东军。”两人听得,点头应诺。

    张绣却是指着江东军一边,说道:“如若蒋钦的水军没有来袭南昌,反而向北拱卫柴桑。此时我军应当是……”

    张绣的话没有说完,不过法正沉思了一阵就接下去说道:“我军就会按照原定计划进攻柴桑。不过由于文长一军昨夜我打探,得知江东有水寨在附近,我军亦会留部分兵力在南昌。”

    贾穆和李涵听得张绣和法正的话,立即将代表张绣军的蓝色小旗和江东军的红色的小旗进行移动。

    这时,李儒却是开声道:“如若我是吕蒙,此时收到南昌城攻陷的消息,定会先派水军来南昌城进行试探,确定敌军是何人。而此时主公的大军到得柴桑城下,由于有了蒋钦军的回防,柴桑城可先进行死守,而我则会让水军经彭蠡泽偷袭主公大军从南昌到柴桑的粮道。如此就一边固守豫章郡,一边向吴郡的孙坚和庐江的孙策请援。”

    张绣听得,皱眉道:“如此情况下,就算我军强攻下柴桑,但孙坚的大军也会出动,同时也会给孙策和周瑜争取到反击的时间。而我军攻下柴桑之后,还要回师进击屯驻在夏口对岸的江东大军,将来回荆州的道路打通,如此一来就需要再次分兵,不然的话,柴桑恐怕会被孙坚袭取。”

    太史慈听得,摇头道:“这周瑜将吕蒙留在豫章实在太对了!仅仅退保柴桑这一手,就足以化解我军突袭的优势。”

    李儒听得,摇了摇头道:“此布置只怕并非吕蒙一人所想,周瑜应该亦有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