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苦笑一声,说道:“陛下,连黄将军和高将军两位出尽办法都打不破,夏侯渊这边防守实在太严密了。”

    张绣听得,哈哈一笑道:“无妨,让夏侯渊主动进攻即可。”

    “让夏侯渊主动进攻?”听得张绣所言,殿中所有人眼中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同时脸上也写满了不信。

    张绣哈哈笑道:“朕自有办法将夏侯渊引出来!”

    陆逊听得,拱手问道:“不知陛下有何策?”

    只见张绣神秘一笑,说道:“换将!”

    众人听得,齐齐惊讶道:“换将?”而陆逊反应最快,立即便摇头道:“陛下,自古临阵换帅都是兵家大忌,此策绝不可行!”

    马谡也说道:“赵国就是临阵换帅,以赵括代廉颇,才有长平之败,陛下不可不察啊!”成公英听得,也在一边不住点头,倒是贾诩,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张绣听得,眼眉一挑,问道:“汝等以为,夏侯渊为何会死守不出?”

    众人听得,愣了一下。而贾诩则是开口答道:“夏侯渊死守不出,正是由于汉升名声太盛之故,而夏侯渊也曾经和高顺将军交过手,知道他的厉害。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夏侯渊死守亦在常理之内。”

    张绣听得,点头道:“文和所言不差。故此要引夏侯渊出来,就必须将汉升调走,而换上一个名声不大的人,让夏侯渊轻敌。如此一来,夏侯渊必定会趁我军换将时军心不稳而出阵!”

    马谡听得,还是摇头道:“陛下所言虽然不差,不过此计风险太大了,而且我军中现在亦无名声不显之能人可堪为帅。”

    张绣嘴角一扯,神秘一笑道:“未必,这里就有一人。”说完目光已经投向了陆逊。

    陆逊见得张绣目光望来,惊讶道:“我?”

    张绣大笑道:“莫非伯言对自己没有信心?”

    陆逊见到张绣投来鼓励的目光,于是一点头道:“谢陛下信任!”

    这时,成公英就立即说道:“陛下,伯言虽然大才,然而他仅是一书生。临阵换帅调走黄将军,大军士气先乱,而再换上伯言,恐怕诸将不服啊!”

    张绣听得,哈哈一笑道:“朕就是要他们不服!汉升乃是廉颇,而伯言并非赵括,朕相信,伯言能大败夏侯渊!”说罢,张绣长身而起,大喝道:“拟旨,卫将军黄忠,未能在两月之内击破敌军……钦此!”陆逊听得,接旨之后,立即出宫,带着圣旨回河内去了。

    望着陆逊离开的身影,张绣心中一动,忽然问贾诩道:“文和,你说当年赵孝成王以赵括代廉颇,会不会与朕现在所想一般?”

    贾诩淡笑道:“这个诩却是不知。不过陛下现在形势与当年秦赵之间截然相反,而诩也以为陛下方才所言有理。汉升或许是廉颇,然伯言却非赵括也。”张绣听得,只是大笑不止。

    ……

    三日后,河内张绣军大营。

    众将听得有张绣圣旨到,于是纷纷赶到大帐集合,不过众将一入帐中,就见到主位之上黄忠脸色铁青。而除了黄忠之外,一边的高顺脸色也不好过。

    待得众将都坐定之后,陆逊却是拿着圣旨当先走到帐中,打开大声喝道:“圣旨到!”

    众将听得,却是立即离开座位,到帐中向着陆逊跪下,黄忠和高顺也没有例外。只见陆逊一打开圣旨,大声念道:“卫将军黄忠,未能……命黄忠交出帅印,克日回长安面圣。高顺指挥不力,罚俸半年,帅印暂由军师中郎将陆逊掌管,钦此!”

    众人越听,心中越凉,当听得要陆逊代替黄忠掌军之时,下面众将就纷纷嚷道:“莫非陛下糊涂了……”

    陆逊念完之后,瞥了众人一眼,冷喝道:“此乃传旨之时,任何人不得喧哗!”喝完之后又扫了众人一眼,冷声说道:“再有下次,军法处置!”

    众将听得,才不敢说话。陆逊见得黄忠迟迟不来接旨于是又大声念了一句:“钦此!”

    这时黄忠才反应过来,摇头叹了口气,就要上前接旨。后面高顺见得,小声道:“将军,不要!”

    黄忠见得,回头望了高顺一眼。高顺却是小声说道:“或许是陛下一时糊涂,陛下久经沙场,当知道临阵换帅乃是兵家大忌,定不会行此糊涂之事。或许是有小人从中作梗……”说到这里,高顺以目扫了陆逊一眼。

    后面众将听得,齐齐说道:“高将军说得对,黄将军不可接旨啊!我等一齐上书陛下,请求陛下收回意旨!”

    陆逊见得,眼眉一挑,凝声道:“黄忠,你敢抗旨?”

    黄忠听得,叹了口气,双手递上。后面众将急道:“黄将军不可接旨啊!”

    不过他们的阻止却是无用,黄忠双手捧着圣旨,而后沉声道:“臣接旨!”而后从怀中将帅印取出,双手递与陆逊。

    陆逊接过帅印之后,大声喝道:“从今日起,大营事务由本帅执掌,若有不从,军法侍候!”

    下面众将虽然心中不服,但亦不敢不从,于是一同有气无力地应道:“末将遵命……”

    黄忠接旨之后,陆逊立即就派人将黄忠请出大营。如此一来,陆逊却是多了一个奸诈小人的称号。

    ……

    张绣军临阵换帅,一边夏侯渊大营处却是已经收到消息。

    只见大帐中主位之上,夏侯渊忍不住心中喜意,对着帐中众人大笑道:“自古临阵换帅皆是兵家大忌,张绣舍老将黄忠不用,而用一懦口小儿陆逊掌军,却是自取灭亡之道也!”

    曹休听得之后,也跟着笑道:“将军所言有理,当年秦赵交战,赵孝成王临阵换帅,以纸上谈兵之赵括代替老将廉颇。现在张绣此举,与昔日何其相似,黄忠老儿手段老辣,堪比廉颇,以休看,这陆逊小儿就如赵括一般,乃是一纸上谈兵之辈!”

    吕虔听得,也大笑道:“文烈说得不差。虔听闻,这陆逊不懂武艺,只是一普通书生,乃是当初随张绣之子张泉一同从江东投张绣,后来结识了张济之女。这书生看来是一只懂攀龙附凤,胸无本事的小白脸罢了,只怕连纸上谈兵也做不到。”

    谋士娄圭沉吟了一下,却是说道:“张绣久经沙场,临阵换帅此兵家大忌,肯定知道,怎会犯此大错,其中或许有诈。”

    小将文钦一听,便笑道:“先生未免想得太多了吧。去年张绣拓土数千里,威势十足,其心已骄。又见黄忠对我军久攻不下,因此盛怒而换将。况且探子已经来报,敌阵大小将领皆不服陆逊,现在敌军指挥乱成一团,末将认为,现在乃是破敌之良机!”

    夏侯渊听得,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时,一旁的军师田丰却是说道:“将军不可轻动,所谓小心无大错。张绣一直以来手段都老辣无比,这么明显的错误,可能有诈。我军还是待白天才试探进攻,晚上还是应紧守营寨。”

    曹休几将听得,立即反驳。夏侯渊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才说道:“军师所言有理,敌军换将,军中大将不服,不会在短时间之内能解决。我军无须冒险,待得明日再行出兵试探吧,今夜紧守营寨,所有人都不得出营!”

    曹休几人听得,才悻悻地应道:“诺……”

    ……

    这边张绣军大营处,大将高顺领着陈式、贺齐率军埋伏在大营外面。漆黑之中,陈式对贺齐说道:“公苗,你说曹军今夜会不会来?”

    贺齐轻撇了一下嘴,说道:“曹军来了还好,如若没有来,就要教那书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