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佑点了点头,从芸涵的表情里,她知道下面的话很重要。

    何芸涵的眼神淡淡,“你知道我,从小到大,并没有什么朋友,有些事儿以防万一,要和你交代一下。”

    她的身体,她的精神都不是很好,她自己知道。

    中午,她吃了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又梦见了云漾。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萧佑一下子站了起来,“芸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这是要立遗嘱,嘱托她么?

    何芸涵的眼眸中没了曾经的光彩,泛着一种淡漠,就好像这些话她说过就是说了,根本不想跟萧佑沟通解释,“我名下的股票、房产、车产以及其他的资金证券,全都在这里。”

    萧佑直盯着她看。

    所以,她今天来公司就是为了这个?

    何芸涵:“这里一半,是给我妈的,另一半”她的眼中终于有了波澜,“给给——”

    这个世上,除了妈妈,她再没有牵绊与挂怀。

    唯独元宝。

    萧佑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点了点头,“芸涵,我知道。可是”她的声音低沉:“你有没有问过她,她会不会要这些,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何芸涵的眼神又开始空了起来,元宝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这样的痛,本来就不是她该承受的。

    她还那么年轻,该有广阔阳光的明天。

    不该把最好的年龄用在她的身上,她不值得风瑜去这样耗费青春的爱她。

    从圣皇出来。

    天,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芸涵站在雨中,没有打伞,她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伸出手接了接雨水。

    娜娜在一边看着心中难受,也许元宝的离开彻底压垮了芸涵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疏离,娜娜却感受得到。

    何芸涵站在了一会儿,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娜娜跟着她。

    走了片刻,芸涵停下了步伐:“你走吧。”

    娜娜心里特别难过,“芸涵,你别这样”

    芸涵转身看着她,放缓了语气,“我去云漾墓上看看,你先回去吧。”

    高仪之前特意嘱咐过娜娜,一定不能拿看“病人”的异样眼光对芸涵,那样会让她从心底里不舒服,还会增重她心底的烦躁。

    娜娜不敢多说,只能目送芸涵离开。

    车刚走,高仪的电话就来了,“芸涵呢?”

    挂了手机,高仪扭头看着急的什么似的元宝:“没事儿的,你不要情绪那么紧绷,说是去了墓地看云漾。”

    “这个时间?”萧风瑜怎么不着急,一回家没看见人,她都要吓死了,“我去找她!”

    高仪一把拽住元宝,“你等等,元宝,我有话对你说。”

    萧风瑜看着她,眼里的焦躁挡也挡不住。

    高仪:“你不能这样,回头别芸涵没有恢复,你自己先倒下了。”

    “我知道我知道”

    这话,萧风瑜在心里也对自己说了无数遍,她不能太紧张,以后日子还长,她还要保护芸涵,绝不能先倒下。

    高仪从顶层的桌子上翻了一沓材料出来,“这个给你。”

    萧风瑜接过,低头一看,大多多是描写抑郁症如何治疗的,跟传统的不一样,全都是针对芸涵单独制定的,节奏比较轻缓。

    高仪:“芸涵的情况还好,她虽然不爱多说封闭自己,但没有完全拒绝与外界沟通。”

    元宝心里好受一些。

    高仪:“慢慢来,总会好,有时间,你可以看看这些,里面衣食住行几乎都包含了。”

    萧风瑜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她她现在很低沉,不爱理我。”

    高仪料到了,“都是需要一个过程,最起码因为你,芸涵从心底里没有放弃她自己。”

    萧风瑜一下子抬起了头。

    高仪对着她眨了眨眼,“至于——不理你?呵,等她情况好一些,慢慢来。其实”她看着元宝:“偶尔的,她也需要身体的刺激,这么年轻,不要太桎梏,像是情侣间的很多爱抚啊亲吻啊甚至做爱都可以缓解她的紧绷。”

    萧风瑜的脸一下子红了,高仪一本正经总结:“如果她不抗拒,适当的情况下进行,对她来说是一种好事儿,这种欢愉是最亲密的人给予的,其他人无可代替,胜过一切药物治疗。”

    因为下着雨。

    温度下降,空气都是冰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