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惜站在树下,眼神有些空洞,看到她之后,眼圈逐渐红了起来,“师父”

    这一声“师父”叫的。

    何芸涵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走上前:“好了,跟我进屋。”

    这样的天,还是有些冷的,不能长时间这样站着。

    俩人去屋里了。

    而已经冻成冰的河边,元宝找到了袁玉。

    袁玉简单直接的把事情的经过和元宝说了,她哭的脸都花了,“元宝,你说我活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这么认真的对一个人好过,怎么到她那就成了负担了呢?你说,元宝,我该怎么做啊?”

    从小到大,袁玉在元宝面前都是乐呵呵的,别说是哭了,就是烦心事儿都很少。

    而如今,哭的这么梨花带雨的,元宝可给心疼坏了,“没做错,哪儿做错了,对喜欢的人好不行吗?”

    这样的事儿,好像在她和老何身上也发生过。

    元宝就有些不明白了,这个世界已经够残忍了,相爱的人之间,一定要隔着这么多么?

    袁玉对于元宝,是一种超过血缘的存在。

    她不想看她哭,看她哭比自己难过还要更痛苦。

    俩人说了半天,元宝拉着袁玉的手往回走,路上,她看着袁玉,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姐,没什么的,有我呢。”

    在情理上,她理解林溪惜,但在感情上,她更心疼袁玉。

    袁玉一想到林溪惜说的话就委屈,她眼睛红红的低着头。

    进了小院。

    苏秦和萧风缱还没出来,俩人不知道搞什么,大白天进去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

    倒是何芸涵同样牵着林溪惜的手走了出来。

    四个人打了个碰面。

    袁玉和林溪惜都低着头,何芸涵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元宝身上,元宝深吸一口气。

    多少有点各自带着各家孩子来讲理的感觉。

    下午,大家各自休息。

    元宝没有回屋,她跟小时候一样,靠着袁玉的腿玩游戏。

    有元宝陪着,袁玉心里好受一些,但她又害怕影响她和何芸涵的感情,“你要不要回去啊?”

    元宝摇了摇头,“没事儿,我陪着你,她那边不也有人陪着么?”

    袁玉不吭声了。

    这样的情绪,在她的人生经历中是非常少的。

    难过、纠结、痛苦,生气、怨恨又惶恐。

    怪不得之前苏秦就跟她说爱情在某种层面上并不是一件好事儿,当时她还觉得那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自己亲自品尝了,她才能够理解。

    “如果有下辈子。”袁玉喃喃低语,元宝放下手机认真的看着她。不想相遇了么?

    袁玉轻声说:“我选择当熊猫。”

    不想当人了。

    元宝:

    这才是她袁玉姐姐。

    中途,元宝出去给袁玉倒水的时候碰见了何芸涵,特别巧,她同样端着一杯水。

    俩人对视一眼。

    元宝没吭声,何芸涵沉默。

    两边就像是被物理隔离了一样,各干各的。

    一直到了晚上,萧风缱神清气爽的拉着苏秦的手走了出来,她四处看了看:“奶奶,人呢?都跑哪儿去了?不是说阿玉和溪惜来了么?”

    萧奶奶没好气儿,“两边阵营都得打起来了,你们两个当姐姐的怎么才出来?”

    萧风缱、苏秦:

    打起来,还有这种事儿?

    没办法,风缱只能各自去敲门。

    袁玉和元宝先出来的,袁玉的眼睛还有点红,苏秦看着她:“怎么了?”

    袁玉不说话。

    何芸涵和林溪惜也走了出来,林溪惜眼睛是肿的,她把心里话都跟何芸涵说了,何芸涵听了之后非常客观:“溪惜,首先,你这催吐,只有这一次,再不能有下一次,你想进入模特圈,师父有的是资源,不要去损害身体,这些都是不可逆的。第二点,你有一些抑郁倾向,虽然不严重,但和我当年很像,师父不想你这样。第三点,袁玉是个好女人,如果失去她,你会后悔。”

    很冰冷很客观的话,可却一字一句的说到了林溪惜的心里,她抱着师父哭了一会儿。

    何芸涵也是心疼,她感觉林溪惜和她年轻的时候很像,虽然忧愁的点不一样,但骨子里的那份不安于焦虑一模一样。

    当年,是萧家拉了她一把,后来,有元宝的爱支撑她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