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府,华若从华夫人陆璇的院子里出来后,就去直接去书房里学习了。

    表妹前几天,就被他送走了。打的是为母亲祈福的幌子。同行的还有他的三妹妹华焉

    他母亲之前是不同意的,毕竟她们住两三天还好,住几个月,华夫人就会被别人说嘴了。

    作为一个很重视自己名声的华府主母,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的。

    可惜名声再好,也不如儿子重要。

    她家若哥儿可是个才华横溢好孩子,要是在考前被姜家那个丫头片子迷住就不好了。

    索性这也不算过份的事情,她稍微的使了点手段,姜韵姿就忙不更迭的答应了。

    虽说没有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时刻盯着,有点不安心。但是住到外面也不是没有好处。

    陆璇也不知没有想过除掉华焉以绝后患。

    只是她想除掉姜韵姿的时候,华府还不是她当家,她婆婆时时刻刻盯着呢。

    她可不愿意为了这么个臭丫头,去冒风险。

    后来养着养着也养出乐趣来了,你说自家冰雪聪明的姐姐和才智过人的姐夫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蠢笨的东西。

    姜韵姿如今全在她手里过活,她心情不好时,就逗逗解闷。心情好时,就从手里漏点,给她打秋风。

    虽然出了自家儿子喜欢上姜韵姿这么个意外,不过她也不怕。如今她不仅不会杀她,还会好好的吊着她的命。

    最好吊到姜韵姿人老珠黄才好。

    这么多年过下来了之后,他也算是对男人也有了一些了解。

    别听男人嘴上说的情真意切,深情款款,可等你容颜不再之后,也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如今这华府大房里,一溜溜的庶子庶女,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惜不管是当初艳绝乐陵的花魁也好,还是弱柳拂风的小家碧玉也罢。

    华栖纳妾纳了那么多,又有几个能长久。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她可不希望姜韵姿死在最好的年华。

    这样,不是白白给她添堵吗?

    陆璇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发簪,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晚上,躺在床上的华若心情非常复杂,他母亲真的是一个好母亲,至少对他来说就是如此。

    他瞌上双眼,可是有些事情不对就是不对,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所以他现在要做捅母亲的这把刀吗?

    他这样做与那些狼心狗肺,翻脸无情的小人有什么区别。

    华若感觉自己现在就现在一盘死局里,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进退维谷,举步难坚。

    他伸出双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罢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以后如何尚未可知,他现在就做他觉得正确的事情吧。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十一月份,春闱是在明年的三月。

    离现在也不过就只有四个月的时间。

    京城离乐陵倒是不远,即使是边游玩边赶路,半个月时间也是尽够的。

    可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这个时代的天灾可不少。

    所以,学子赶考都尽量往早了赶,他们白鹭书院剩四个月都算少的了。

    有些南边的学子,还要提前一年上路呢。

    况且他们提早去京城之后,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先熟悉京城的气候。

    要知道考生可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你要不提前去适应适应。

    恐怕还没进考场就倒下了。如此一来,更遑论金榜题名了。

    这其二嘛,就是可以和要参加的学子探讨探讨。如果能在交流中查漏补缺那就真的再好不过了。

    不过没有也无妨,你可以暗自留心人家的学习方法。

    下一科再战也不晚啊!

    确定好赶考时间之后,傅时宣就和华若组了个邀请了一些好友,去飘香口聚餐了。

    这次聚餐的人员有傅时宣,华若,何琅轩,张书逸,严臻和赵青昭六人。

    和以前一般无二,只是多了个严臻。

    傅时宣带头举起酒杯,在大家的起哄声中一饮而尽了。

    以前大家聚会都是喝的茶水果汁。今天喝的就是实打实的酒了。

    等傅时宣想要再次添酒时,却被赵青昭阻止了。

    “过几天姐夫和若兄就要去赶考了,以后……现在还是多说一些话吧”

    大家哪里不明白赵青昭的言下之意。此去一别,若能扶摇直上,短时间内也没有什么相见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大家有些伤感。毕竟都是一些温室里的少年郎。没经历过什么事世。

    骤然间知道要和伙伴要分开,便觉得是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这样,怎能叫他们不伤心。

    六人里面,最感性的就是张书逸。

    他使劲的眨了眨眼睛,想把眼眶里的泪水压下去。

    可惜他失败了,小伙伴的说话声一响起就像一阵催泪剂,他听见之后,眼泪猛就掉了下来。

    张书逸以袖遮面,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他如此丢人的一面。

    不过,他倒是相差了。此时此刻,大家确实是没心情嘲笑他了。

    张书逸的哭声像是一个阀门,大家跟着红了眼。

    赵青昭看着现在,心情低落的少年郎,在心里感叹着。这就是青春啊。

    一盏茶之后,华若率先恢复了过来。

    “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大家快吃饭吧。”

    大家这个时候也渐渐地冷静下来了,毕竟都是大孩子了,纵使失态,也能尽快调节。

    大家坐了下来,推杯尽盏的,默契的没有再提什么伤感的话题。

    赵青昭看着别别扭扭的严臻忍不住在心里失笑。

    严臻平时里跟别的人说句话像是要他命似的。脸上时常写字“免开尊口”四个字,整个人拽的不行。

    只不过以前装的太过了,所以现在人设坍塌也坍塌的厉害。

    赵青昭就搞不懂了。要知道在座的几个人和他认识也没几个月。平日聚在一起游玩的时间也不多。

    所以到底有什么好哭的。都快跟张书逸不相上下了。

    赵铁石心肠老人家青昭表示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

    整顿饭,赵青昭都没有怎么开口。他是能理解他们的伤心和不舍,但却不能融入进去。

    不过严臻倒是在里面混的如鱼得水,就是不知道他是想通了,还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大家吃饱喝足之后,继续坐在凳子上闲聊。没有人提离开的事,大家都在享受着这最后相聚的时间。

    “我不想当官,我家人也说我适合当官。如果这次能侥幸高中,我会回来当夫子。”傅时宣怔怔的望着窗外,眼神没有焦距。他觉得乐陵这片土地很好,他就想扎根在这里。

    张书逸闻言,夸张的跳了起来。“要是傅师兄这科高中了,回来岂不是就成了我们的夫子。”张书逸拉长了脸“不要啊!”

    大家被张书逸的耍宝逗笑了。“那感情好,到时候他天天盯着你。”

    “啊………………”张书逸惊恐的用力摆手。“不,还是不了。比起我,我觉得傅师兄更应该去昭弟才是。”

    “哈哈……你说的是”傅时宣本来根本没有这个想头,但是被张书逸这么子一说,他还真是觉得这样子不错。

    傅时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他被大舅子欺负了这多次,也是时候找回场子了。他当了夫子以后就可以使劲的给他布置作业。

    这姐夫私底下关照些大舅子也没有人说嘴,赵青昭到时候不愿意可不行。

    傅时宣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大舅子在他面前服软了。

    得了,就这么干了。

    赵青昭撇过头,没有去接收傅时宣看过来的视线。

    傅时宣高兴的这么明显,简直就是司马迁之心路人皆之了。他这双明晃晃的大眼睛。他想装作没看见都困难。

    赵青昭叹了口气,傅时宣是高兴傻了吧,他们自家的规章制度他还能不了解吗?

    这个愿望在他读书期间怕是实现不了了。

    赵青昭望了望自己的手,他人个其实是不喜欢暴力来着。

    吵吵闹闹之后,何琅轩接着傅时宣的话头开了口“我应该是会走仕途的,不过我是我们家的次子,压力倒是不大。”

    “你这样还挺好的,若是当官当的不开心了,还可以不当,反正你都是举人了,像傅师兄一样,当个夫子也不错啊。”

    华若闻言笑了笑,他知道事情肯定没有张书逸说的那么简单。但他还是忍不住这么去幻想。

    “我是家中的长子,倒是不能如张师弟说的这样洒脱。不过致仕之后,倒是可以尝试一番。”

    “华师兄年纪轻轻的,既然连几十年后的事情都想好了,牛,太牛了。”张书逸边说边朝华若树大拇指。

    “我就不像你们这样有抱负了,我会继续学习,若能考上进士就考,是个同进士也行,但有了孩子之后,我就不会考了。反正家里还有些薄产,我好好经营一番。不饿肚子就行了。”他就是想当一个富贵闲人。

    “啧啧啧,你还说华师弟想的远,你自己难道想的不远,这不连孩子都出来了。”傅时宣不客气的嘲笑道。

    张书逸闻言,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这,这成家立业,本就是寻常嘛”

    张书逸这番话恰好的拍在了傅时宣的马腿上。

    接着话题就开始歪楼了,从以后生几个孩子,取什么名字。到以后怎么育孩子,给孩子娶或嫁什么人。

    大家滔滔不绝的将着自己对未来的期许,眼睛里闪着的是憧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