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梦典不动声色的关上了门,转身走了几步,在确定里面的人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之后。他招过了身后的护卫

    “行动”

    里面的周锦钦在感受到外面逐渐逼近的呼吸声时就知道情况有变。

    他不动声色的动了动腰间的瓷瓶,然后神色自若的坐在那里继续喝酒。

    他是不怕蒋梦典的,反正如今东西都已经拿到手了,撕不撕破脸,他并不在意。

    这两者对他来说,不过是前者更省力,后者得他多费心罢了。

    一盏茶后,周锦钦砰的晕到在了座位上。他是真没想到,蒋梦典这个憋孙能这么不怕死。

    横的怕不要命的,他今天竟然碰到个楞头青。

    蒋梦典捂着鼻子进了门。

    他提起脚,就想狠狠地踹过去。突然在接近周锦钦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算了,没的脏了他的脚,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他又何必和他置气。要是留下证据就不好了。

    “处理干净”

    护卫点点,抽出手中的剑就想结果了地上的人。

    蒋梦典青筋跳了跳,要不是得力的人被他派出去了,他也不会用这个棒槌。

    “把人带出城外,不拘于悬崖或者是池塘。只是扫尾要扫干净,务必要做出他自己不小心死于意外的假象,蒋管事你和他一起”蒋梦典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在离开时拍了拍蒋管事的肩膀“好好干”

    蒋管事在蒋梦典话落之后,神情一度十分扭曲。

    他还小啊,一上来就这么直接的吗?

    让他处理这么血腥的事真的不行啊!老爷你要不要在好好考虑考虑!

    蒋梦典下定决心,自然是不会再更改的。他不知道里面躺着的人的身份,当然也不需要知道。

    如今名单已经落到了别人手里,不杀人灭口,死的就是他了。

    他也不怕这人有什么来头,反正不管是谁,胡家都得帮他兜着。

    蒋梦典眼中的阴霾一闪而过。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出事了,胡家也别想讨的了什么好。

    想踩着他的尸体上位,那怕是在做梦。

    想到这里,蒋梦典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现在孑然一身,还有什么好怕的。如果要下地狱那就一起下吧。

    蒋梦典坐在轿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他知道蒋管事心里是不情愿的,可是那又怎样。他是他的老爷,他的主子。他的生死都在他手机捏着。

    不过是一个家生子,若是能凭此好好敲打下手下的人,也算是实现了他价值。

    他手下的人见势不对就生了异心。树倒猢狲散,想给自己找条后路?蒋尹瑞勾起一抹冷笑,真是想的美呀!

    城外

    赵青昭正骑着马飞奔,后面紧追不舍的是三五个黑衣人。

    他看了看自己肩上的伤口,这个箭头上抹了毒,再这么下去他怕是真的要栽了。

    他伸手在身子上点了点,同时在身上摸出了一个瓷瓶,打开生嚼了里面的药丸。

    赵青昭眼神暗了暗,他现在差不多可以确定幕后主使了。

    这么不怕死又毒辣的手段,除了蒋梦典也没有别人了。

    一番动作之后,血流的更欢了。血腥味在丛林飘散,一时间后面的黑衣人马鞭都甩的更起劲了。

    不多时,血液流速就渐渐地了下来。

    赵青昭“斯拉”一下,扯掉了肩膀旁的衣裳。

    光裸的皮肤骤然间,暴露在了空气中,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赵青昭把衣裳往马骥缠了缠,在转弯处猛的一跳。再借助大树,从马上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

    他现在没有时间耽搁,一站稳就开始狂奔。

    赵青昭猫着身子,一边跑一边分析方向。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得尽量不发出声音。

    这个地方他没有来过,不过他以前曾听傅时宣讲过一耳朵,说这附近有个池塘。

    今天这伙人,是被蒋梦典下了死命令要取他性命的。与其说是杀手,他更倾向于护院

    他们找不到他是不会罢休的。

    他现在只能拖,拖到白鹭书院来人之后,就可以了。

    半柱香之后,他的面前终于出现了一片亮堂堂的池塘。

    赵青昭没有急着下水,他稍稍清理了下伤口,在身体没那么紧绷之后,他下了水。

    十一月份的北方,天寒地冻的。赵青昭慢慢的沉浸在水里,嘴里还叼着一个似芦苇杆子一般的东西。

    这是他在路上特意折的东西,他不知道这种植物叫什么。

    但是它的茎是中空的,赵青昭发现这点之后,就把它摘了下来。

    半盏茶之后,追杀赵青昭的一群人又寻回来了了。

    前面的路较空旷,黑衣人发现马背上没人,自然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们调转方向,又重新搜索起人来了。

    这片林子树多,他们离的也远,再加上天色还暗。真要他们说什么时候跟丢的,他们也说不上来。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们索性就各自分散开来寻找。

    若是实在找不到,他们也不强求。毕竟他们也不确定这个是不是赵青昭。

    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回去将情况禀告给管事,多些人往疑似赵青昭的方向找,找到的几率也能多些。

    赵青昭闭着眼,轻轻缓缓的吐着气。他听着脚步声越来越重。清晰到声音离他不过十米。

    不多时,两人就走了。赵青昭不敢放松警惕。

    果然半柱香之后,人又回来了。这次来的人不是刚才的那一批。

    他们还漫不经心的往池塘中心射了几箭。

    确定池塘没人之后,他们低声的骂了几句。之后骑上马就离开了。

    赵青昭知道这群人是不会回来了,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上岸。

    他如今体力尽失,这个时候若是被人撞上了,可就是任人宰割了。

    赵青昭开始复习,他企图用这个办法让自己清醒一些。

    “二十八年春,无冰。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岁在星纪……”

    “王人来告丧。闻崩日,以甲寅告。故书之,以征过也……”

    一柱香之后,岸上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听声音应该有六七人。

    赵青昭抿了抿嘴,他竟然猜错了。不,他应该是暴露了。

    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去反省自己哪里出了纰漏。赵青昭的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

    若是今天非要交代在这里,他也要拖他们下水。

    赵青昭眸子中的血色一闪而过,他如今倒是变的优柔寡断了。

    岸上

    蒋管事百般不情愿得下了马,这大冷天的,真是冻死他了。

    “好了,看这里就不错。”他要是再不出声,怕是还的走个一两个时辰。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于大牛就是个二楞子。

    于大牛闻言,就停了下来。老爷叫他听管事的。他自然会依管事命令行事。

    蒋管事是刚勒住马,就看见于大牛用黑幽幽的眼珠子盯着他。

    蒋管事快要被吓死了,这大黑夜的是想干什么呢。

    “你自去吧,在这里可以看见你。”蒋管事挥了挥手,速战速决吧,他如今只想回家钻被窝。

    于大牛没有听出蒋管事嘴里的嫌弃。拎着周锦钦就往池塘里走,

    赵青昭难得的有点紧张。他刚才也听出来了,这群人并不是追杀他的那伙人。

    但同时,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之前为了躲避追兵,赵青昭并没有潜在池塘中心,而且潜在了池塘的左前方。

    这个位置离岸不远,赵青昭本来就是打算给黑衣人一个灯下黑。

    于大牛离赵青昭渐渐的近了,六米,五米,四米

    在三米之前于大牛停了下来,如今的水已经漫到了他脖子上。

    他举着手中人,狠狠地把它扔在了池塘里面。

    “砰”池塘泛起了一大阵水花,赵青昭屏住呼吸,仍由水浪胡乱的打在脸上。

    于大牛办完事后,就去向蒋管事汇报了。

    蒋管事也没有干过什么杀人跃货的买卖。想着于大牛应该比他经验丰富,于是就没多嘴。

    “可以了的话,就回去了。”

    蒋管事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于大牛开口。他冻的不行,见人沉下去好久都没有起来。

    估摸着人应该死的透透的了,想到这里蒋管事就没有理于大牛。勒着马绳回府了。

    赵青昭在这几人走后,浮起来吸了一口气。

    刚刚的水花拍进了他自制的吸管里。为了不被发现,他也没有动作,真是把他憋坏了。

    赵青昭换了气之后,就连忙的沉在了水里。

    他不知道这几人是什么来头,要是他们再回来那就不好了。

    赵青昭普一入水,就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

    还好赵青昭胆子大,用手把他扶开之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躲着了。

    咦!好像有哪里不对,那张脸怎么有点熟悉。

    五年前,千音寺,秦钦

    赵青昭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人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砰”赵青昭一个马扎,就往水底游了下去。

    他记得他刚刚是往这边丢的,才一会应该不会离他多远才是。

    找到了!赵青昭拖住秦钦的胳膊,费力的把他往岸上拖,这人也太沉了些。

    赵青昭把人拖上岸时,已经双腿发软了。

    他稍稍的把现场打扫一下,就开始回忆现代的急救知识对秦钦进行处理。

    赵青昭伸出两指,在秦钦的颈动脉处探了探

    脉搏还在跳动,这人还活着。

    赵青昭双手重叠,在秦钦胸骨的三分之一处开始进行按压。

    “1001,1002,………1028,1029,1030”

    “驾驾驾”马蹄声混着人声,在静谧的黑夜中显得特别响亮。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