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托师祖的福。

    练武怎么样了?

    我说:弟子不敢懈怠。

    师祖微微一笑:你师傅对你好不好?

    我说:好。

    师祖说:你要有什么委屈,只管说,师祖给你做主。

    师父不满道:师祖,小冷受了委屈还有我这个师傅呢。

    师祖笑道:好好,这些年你也辛苦了,我听得人说,你把小冷教得很好。

    师父得意一笑。

    师祖又看着我,目光变得深沉:你要争气,不要让你父亲失望。

    我说:是。

    再谈了一会儿,师祖让我先回去睡,我出来,路过亭子时,看见白相与坐在亭子里,像是在等人。

    他说:师祖和你说了什么。

    我说:没什么。

    过来。他说。

    我不动。

    他走出亭子。

    我说:七皇兄。

    他抬起手阻止我说话。

    静了一会儿,白相与说:回去睡吧。

    第8章 往事与今夕

    师祖大寿当日,天门上上下下忙疯了,那景象只能用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来形容,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几乎都派人来参加了,让我意外的是白倾也来了。

    五哥。我向他打招呼。

    十五。白倾微笑,温润如玉,今天可真热闹。

    是啊,我说,五哥怎么来了?

    白倾说:父皇让我来的,当年父皇曾在天门习过武,感情一直都有。

    哦。

    白倾问:七弟呢?

    我说:他忙着呢。

    白倾理会一笑:也是,小冷,你最近都跟七弟在一起?

    我说:嗯,七皇兄对我挺好的。

    白倾笑道:这样就好,你们从小就没怎么说过话,我原本还担心,这样我就放心了。十五,天门我不熟,你带我去逛逛。

    我笑笑说:其实我也没来过几次。

    白倾笑:无妨,不过到处看看。

    我和白倾便到处走走,说起彼此近日的情况,不觉进了一处偏僻的厅堂,墙上挂着很多幅人物画。

    我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萧冷。

    画中的萧冷,丰神俊朗,高大英挺,手里拿着一把剑,灰衣黑发,气势凛然。

    白倾若有所思,道:这里应该是天门的先贤堂。

    白倾给我讲了萧冷的过去。

    萧冷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世代为官的季龄家抚养长大,季龄,也就是当今的丞相,萧冷是季龄的玩伴。当时的季父让季龄陪当时的皇子,也就是父皇去天门练武,萧冷便也跟着去。萧冷资质过人,聪敏沉默,被师祖看中,亲身教导。过了三年,父皇回宫,季龄也跟着回去,师祖强留下萧冷,写了一封信给季父,季父也是个懂事理的人,便还了萧冷自由。萧冷很有自强不息的精神,天门练武十年,下山从军,一步一步地成为了离国最受尊敬的将军,他是离国的将星,战神。萧冷离世多年,离国的人们还记得他,怀念他。

    我和萧冷对视。

    白倾轻轻碰我一下:十五,怎么了?

    我说:没事。

    我们将画像一一看过,一个天门弟子跑进来,说外面正在比剑,让我们过去。

    等我们到时,台上只站着白相与一人,手里拿着剑,玉树临风,俊美绝伦,众人几乎是用一种仰望的目光看他。

    一个天门弟子说:轻君子已经打败十二个武林前辈了。

    白相与在江湖上有个名号,叫轻君子,意思是,被人称做君子的,在他面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看着白相与,心里不禁为他担忧,武功天下第一,皇位也基本是他的了,那么早就迈向人生高峰,以后还有什么追求?他的人生比我们所有人都得意。

    不过后来一日他在宝鸣山,我们屋子里闲聊天。他无意间说起他并不喜欢这个天下人没经过他同意就送给他的称号。我问为什么。他淡淡回答,你不觉得说起君子,人第一个想到的是伪君子么?见色不乱的君子、重情重义的君子、舍生忘死的君子,天下间号称君子的人多的是,却没见过哪一个称自己伪君子的。

    我不禁奉承他一句:小妹人生见识真比不上七哥。

    白相与笑笑,说:我也觉得自己有一点不错。

    我接口问:哦?

    我脑子一直保持冷静。

    我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