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旁的白相与忽喊了声:林越!

    那个年轻男子听见白相与的叫声,转过身来,望向我们这边。

    白相与说:听说你邪功练成了,恭喜啊。

    白相与语气神态很轻松,实际上他在人前很少这样,即使是对着白倾。

    那个叫林越的年轻男子似微眯起眼睛打量我们,然后吹了声口哨,笑了:白相与!你从哪拐来的美人?莫不是送给我见面礼?

    白相与身形一动便去到那个林越那边,他打量林越:现在江湖上有人说练《浮逍》会变得不男不女,教主你现在是男的还是女的?

    林越一掌过去,白相与轻松躲开,笑出声。

    我走过去。

    白相与说:她叫白冷,我的人。

    我与林越对视,心中莫名颤动,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惊还是怯。他的样貌俊逸落拓,略带些病态的苍白,深黑不见底的双眸中似弥漫着一股凛然的邪气,令人不敢久视。

    我定了定心神,向他握握拳:在下白冷。

    林越好像在想什么,很快想了起来。他笑了笑,对白相与说:你妹妹啊,白相与。

    白相与不置可否。

    林越又对我说:在下林越。

    没想到饮月教的教主这般的人模人样。

    悬崖边有块巨石,白相与和林越站到巨石上,我没上去,听不清他们在讲些什么。

    林越看向悬崖下,懒懒说:怎么胡天凌那么久才死?

    白相与亦漫不经心回:死了就行,你在看什么?

    林越摸摸下巴:一个月前我来到后山,那时候是深更半夜,我听到一声长啸,是从悬崖低下传上来的。

    白相与说:野兽?

    林越说:人。

    白相与微皱眉:你没有听错?

    我又没老得辨不清。林越说:恐怕这绝尘谷底下有世外高人啊,那一声长啸的功力,非比寻常。

    白相与看着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悬崖两边非常宽阔,常年飘着缭绕不散的云雾。

    林越突问白相与:你知道一木吗?

    白相与说:可能吗?

    林越说:世事无绝对。

    绝尘崖深万丈,掉下去的不管是人还是野兽,从来都没有回来过的。五十多年前,那是另一个全盛的武林时代,出了一位不世出的武学天才,一木。一木少年名动天下,武学造诣极高深,不到三十岁就已经孤独求败。在他挑战完所有的武林高手后,他开始挑战绝尘崖。

    是的,他跳崖了,结果绝尘崖吞噬了他,他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至今,江湖上说起这个武学天才,仍唏嘘不已。

    林越拍了拍白相与肩膀,说:别想那么多了,喝酒去。

    白相与走到悬崖边沿,悬崖壁上长着很多绿树爬藤,再往下一点就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白相与伸出手掌。

    林越把身上的鞭子解下抛给他。

    白相与接过,没有任何预兆,我也来不及多想他想干嘛。

    他已纵身跃下悬崖,霎时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失声惊叫:白相与!

    第26章 少年相识

    林越倒一脸平静,说:放心,他轻功比我好。

    我怒回:万一出事呢!

    林越看着我,似笑非笑,说了句:白冷。

    我偏头望向山崖下,不再理会他。

    林越不以为意,说:白相与总是出人意料,找个女人,还找了自己的妹妹。

    之后,我和他都不说话了。他并不在意我的心情,懒懒盘腿坐在石头上,靠着旁边的树,悠闲得都快睡着了。过了快半个多时辰,还未见白相与上来,我耐不住了,虽然我相信白相与不会没事找事干去跳崖找死,可还是忍不住担心,望向那个林越:白相与他

    忽凌空唰的一声,一条乌黑的长鞭从空中掠过,缠在树干上,白相与跃上来,身上的衣服沾了泥土。

    林越说:怎么样?

    白相与收回鞭子,抛回给林越,说:再往下全是光滑的石壁,寸草不生,什么也没有。

    林越说:不能再下去了?

    白相与摇头。

    我冷冷问:悬崖底下到底有没有人很重要吗?

    白相与对我笑笑:肯定没你重要。

    林越站起来,说:走,到石亭那边坐坐。

    此时暮色四合,山林间风吹草动,树影参差。白相与和林越带我到一处荒废的石亭,石桌上摆满酒坛。林越拍拍酒坛子,说:这是我游历各地方,搜集来的美酒佳酿,我们一年没见,今夜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