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说:你真正的武功是什么?

    《沉生》。

    沉生?

    白相与淡淡说:冷冷,以后我会告诉你。

    我说:什么时候?

    白相与说:合适的时候。

    我问:你会骗我吗?

    他说:我不会骗你,我会保护你。

    我冷淡地说:原来你们在天下人面前演了一场戏。

    我再次见到林越时,他已经是江湖上人人忌惮的十恶不赦的杀人魔头。他杀了很多英雄豪杰,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因为见到他的人都死了。不管林越是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浮逍已经让他登上武林巅峰,他和林曾一样,成了江湖的噩梦。

    白相与告诉我,林越是林曾的儿子,他是个遗腹子。

    当年林曾死后,饮月教从江湖上消失,与世隔绝。林越出生时他的生母就被教中四大长老杀害,他是由四大长老抚养长大的。在饮月教,教主并没有血缘传承的说法,向来是有能力者居之。可是林曾对饮月教的影响太大,他几乎成了饮月教生存下去的精神信仰,现在林曾不在了,却在世上遗留下唯一的血亲。可饮月教的教徒对林曾的感情又是复杂的,毕竟不是因为林曾这个教主的一意孤行、肆意妄为,饮月教也不会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所以虽然林越是教主,但他作为教主的权力被四大长老架空了。

    现在,这位被架空权力的教主,正在青楼里喝花酒。他坐在最好的厢房,跟美艳妖娆的歌姬调情。

    白相与有事不能来,他托我交给林越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我走进去时,他正拥着艳丽的歌姬接吻,好像对待自己的情人般,明知有人进来了也不停下,我把剑交给小二转身就走。

    等一下。我想你应该想和我聊聊的。

    林越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转回身,他已放开那个歌姬。

    歌姬站起身,识趣地退下了,临走还把门关好。

    我淡淡说:没什么事。

    林越倒了一杯酒,喝下,笑了,笑意凉薄,说:白姑娘,我们还是有点渊源的。

    我冷静地说:你知道我是谁。

    林越说:白相与带你上天门后山,他很清楚,你是谁对我不重要。

    我说:不重要?

    他忽然盯住我的脸,脸上带了点奇特的笑意,声音也沉了下来:如果你现在不是白相与的女人,也许对我挺重要的。

    我说:你不想复仇?

    林越冷淡说:林曾与天下为敌,不过想毁灭自己,他已经解脱,我有什么仇可复?而且,他又笑了:他若活着,我不会被生出来。

    我说:他为什么想毁灭自己?

    谁知道,也许他觉得活着没意思了,想换换活法。

    我无言以对。

    林越笑。他的脸生得再好,他笑的样子也像一把锋利冷僻的剑,锋芒毕露,双眸中盛放的戾气便能伤人,他说: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我看了看他手旁的空酒杯,拿出另一个新的酒杯,执起酒壶,问:不知白冷有没有这个脸面,请林教主喝一杯?

    林越笑了:我从来不拒绝一张脸长得不错的女人。后面的话,他歪着脑袋瞧着我的脸,若有所思,像说给他自己听:六七年再见,变化倒挺大,第一眼竟没认出来。

    我听不懂他的话,微皱眉:你说什么?

    林越笑:我说,你该给我倒酒了。

    我往他空酒杯斟满,又给自己倒满,先举起酒杯,说:教主,白冷敬你一杯。

    你敬我什么?

    我说:多谢你没有把我当仇人。

    林越说:你怕?

    我笑了笑:白冷武功远不及教主,实不愿与教主有仇。

    林越说:你有白相与。

    我说:正是因为有白相与,白冷更不愿与教主有仇。

    林越骨节分明的右手放在酒杯旁,没有举起。

    他淡淡说:坐下吧,我不是你的长辈,跟白相与同岁,你不用站着跟我喝酒。

    我坐下,他跟我干了。

    我喝完把酒杯放回去。

    林越说:看来你是不愿跟我多喝一杯。

    我冷淡说:白冷与教主立场不同,一杯足矣。

    有何不同。

    我说:你杀了那么多人,我和你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