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相与摇头:我没那个闲情逸致一个个去挑。冷冷,我长你三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男子立足天地间,岂能日日沉溺于风花雪月之中?

    我把头埋在他的背上,低声说:你快点走,我饿得很。

    第30章 老人家吴净

    转眼又是一年秋,山上的枫叶年复一年,一遍一遍被秋霜染红。

    看着南去的雁群,我对白相与说:我娘忌日快到,我想回宫一趟。

    白相与颔首:那就回去吧。

    师父在旁捧着茶杯,闲闲地说:我也去。

    白相与冷眼瞧着师父道:你可以去看看我师父,他老人家应该已经出关了。

    师父坦然自若:没路费。

    白相与抛一锭银子给师父,师父掂量掂量分量,说:不够。

    白相与淡淡一笑:吃馒头够了。

    师父扬一下拳头,狠狠道:不准对小冷动手动脚!然后跑回房收拾包袱。

    我和白相与换了一套衣服,随便收拾点东西,告别师父,下山了。

    骑着马慢悠悠走在山路上,我不时瞥动火几眼。

    白相与目不斜视,说:想骑动火?

    我忙点点头。

    白相与:马是有灵性的,你要是嫌弃静水,它只会越来越慢。

    静水仰头叫一声,点点马头。

    动火偏头蹭静水一下。

    我说:它俩感情越来越好了,要是动火是匹母马多好,两马凑一对,生个千里马出来。

    动火连叫三声,前蹄蹬起来。

    静水低下头不吭声。

    白相与拍拍动火的头,一笑:我看动火是把静水当母马了。

    动火这才安分下来。

    我说:明天我就给静水配匹母马。

    刚说完,静水和动火撒丫子奔跑起来。

    一路到通州,天色已黑。我们投宿扶林客栈,我在房间里洗了把脸,小二送饭菜上来。白相与出去了还没回来,我下楼问掌柜的有什么好酒,掌柜的从柜台拿出几壶,我闻了闻,都不是很满意。

    我豪气顿生,说:把你们店最好的酒拿出来,我们银子是不缺的。

    掌柜的一听,连忙叫小二好好招待我,自己跑进后堂拿酒。

    我站在柜台等,小二端碟瓜子来给我磕,这瓜子炒得挺香,我专心磕起来。有人不小心碰到我手肘,我也没在意。

    怎么?白冷,你不认得我了?

    身后一个男子声音说。

    这声音好耳熟,我转头,两个人站在我身后,我首先注意到后面那个,虽然她穿着素雅简单,脸上还蒙块面纱,可我一眼便认出了她,不禁叫道:吴净?

    又看另一个人,果然是苏由信。

    你们怎么在这里?我说,感到惊喜。

    苏由信笑吟吟地回:人生无处不相逢,有缘自会相会。

    吴净上前,缕缕冷香在空气中涌动,闻者心旷神怡,白冷,又见面了,你在吃什么?我也要。

    掌柜的抱一坛酒出来。

    我说:你们也是来投宿的?

    苏由信点头:你一个人?

    我说:不是,白相与出去了,我们到楼上说话。

    我转头对掌柜的说:再要两间上房,记我的账上。然后看向苏由信,问:是要两间房吧?

    苏由信浅笑如谦谦君子,说:当然,我怕我清白不保。

    我莞尔。

    吴净说:饿了,白冷你有什么吃的吗?

    我说:有,我们上楼吃。又对掌柜的说:把这坛酒拿上去,再装一盘瓜子。

    我们上楼,一进房间,吴净就摘下面纱,随后端酒上来的小二一对上吴净的脸,怔在门口动不了了,眼睁得老大。

    我接过小二手中的酒,说:下去吧。

    小二呆若木鸡。

    苏由信似习以为常,笑着摇摇头。

    我干脆把门关上。

    吴净抓起筷子就夹菜吃。

    我忍不住问她一句:你还好吧?

    吴净眨一下眼,不解:嗯?

    我笑笑说:我总觉得你下了雪山会化掉。

    吴净无语:我是人好吧,只不过是比常人老得慢一点。

    我不由好奇问:你多大了?

    苏由信接话:八十有余。

    我一惊:真的?

    吴净美目狠狠瞪苏由信:我八十?你还八百哩!

    苏由信倒杯酒,笑:不服老?那你说说,你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