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说:对了小公主,昨晚有个人来找您,说是您的朋友,带着面纱,可光看那双眼睛就觉得好美啊!

    我肯定是吴净,想起来吴净进了宫我还没有好好招待她,便问:人在哪里?

    小梦说:就住在七皇子的清风宫,苏神医也住那呢。

    我当即放下碗筷,说:中午我不回来了,送来的午膳你俩解决了吧,有事到清风宫找我。

    是。两人答应。

    我到清风宫,就看见苏由信一个人坐在大殿里沏茶。

    白相与应该是去上早朝还没回来,我说:吴净呢?

    苏由信说:没起床呢,来,尝尝,白相与的好茶可真不少。

    我坐下,他给我倒了一杯茶,我问:你给我父皇看过病了吗?

    苏由信说:下午去。

    我说:皇宫虽大,却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吴净该无聊了。

    苏由信点头同意,说:东西是金贵的,却全是死的,冰冷的。

    我说:我们并不是想勉强你进宫,希望你不要介怀。

    苏由信道:也不过区区小事。

    我说:多谢了。

    苏由信笑笑:你真要谢我,就多陪陪吴净吧,她很喜欢你。

    我一笑:我也喜欢她。

    苏由信忽然神色认真道:白冷,告诉你一句,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强违,活受罪。

    我不接话。

    苏由信说:人所谓的长大,不仅仅是年纪长了,还应该是人的心智。你看着无欲无求,冷冷清清,实际上固执得很。

    我不答,端起茶杯正想喝,就听见头顶有异动,我抬头,一个蒙面人像蜘蛛一样,攀爬在房梁上。

    苏由信举起左手做个手势,说:不用紧张,我的人。

    蒙面人翻身下来,跪在苏由信面前,叩手道:属下参见谷主。

    苏由信说:人呢?

    蒙面人倾身在苏由信耳边细语了几句,把一个小木盒交给他,苏由信挥挥手。

    蒙面人跃上房梁,很快不见。

    苏由信把小木盒放桌子上,说了句:这家伙。

    我说:出什么事了吗?

    苏由信看看我,问:你应该认识林越了吧?

    我点点头。

    苏由信说:林越前些日子写信来要我做些药丸给他,治内伤用的,我做好命人送去饮月教,并要他人来我亲自给他瞧瞧。刚才我的属下告诉我,林越不在饮月教了。

    我问:他去哪里了?

    苏由信饮口茶,悠闲地说:谁知道呢,最好是死了,一了百了,省得我每年都得花废心思去给他找药材。

    我说:听来你们交情不错。

    苏由信说:嗯,我七伤谷和饮月教一向有往来。

    我说:好像林越经常受伤?

    苏由信点头:这几年他一直在练《浮逍》,确实艰苦。

    我说:严重吗?

    苏由信说:这世上,总有一种人,不疯魔不成活。

    我问:练《浮逍》很难?

    苏由信笑笑:本来以他的资质,不难,只是可惜,他错过了练《浮逍》最好的年纪,现在难了。

    我说:错过?《浮逍》不是多年前被天门销毁了吗?他从哪里得来的?

    苏由信说:你怎么不问问白相与的《沉生》如何得来的?这问题,你去问白相与,他比我清楚。

    我说:他不说。

    苏由信说:白相与很早就开始练《沉生》了,五年前林越得到《浮逍》,应该有白相与的事。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不过是个看病的大夫罢了。

    我说:练《浮逍》是不是对人身体不好?

    苏由信说:事物没有绝对的好与害,就像祸福,总是相依的。

    我说:会要他的命吗?

    苏由信淡淡笑道:这倒不会,容易走火入魔而已,我想他已经习惯了。所谓不疯魔不成活,等哪天他把自己搞疯了,不过是和他父亲一个下场罢了。

    苏由信拿过丝巾擦擦手上沾到的茶水,一个宫女走过来,我说:收下去吧。

    是。宫女轻声说,轻手轻脚把茶具端走。

    苏由信道:听说宫里有位酿酒师,酿得很好的桃花酒。

    我说:你想喝,现在就可以去喝。

    苏由信笑:多谢小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