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喃喃说:明天得叫人来修修了,还好今晚不下雪了,风也不大,不然这屋顶非塌不可呀。

    小梦刚说完,咔咔咔,我们仨闪开,连雪带瓦,噼里啪啦摔下来七八片瓦,我们一齐抬头又看去,屋顶已经破开一个大洞,有雪一点一点漏进去。

    小梦担心起来了:这样不行啊,里面放着煤炭呢,这要是受潮了,明天咱们拿什么取暖呢?

    小明子说:用什么东西盖住就好了。

    我想了想,说:小梦,有多余的棉被不?

    小梦说:有一条,前年就搁木箱底下了,里面的棉花都硬了,不暖和了。

    我就侧头问小明子:用棉被怎么样?

    啊?小明子挠挠头,应该差不多吧。

    我就说:小梦,把那不用的棉被拿来,现在叫人麻烦,先顶过一晚明天再去叫人来修。

    好。

    小梦把棉被抱了过来。

    我抱着棉被飞上屋顶。虽然动作尽量放轻了,但那洞口周围瓦片松松垮垮,一点轻微动静又要往下滑。我一只脚顶住。

    小公主,小心点!你的脚刚好。

    小梦和小明子看得心惊肉跳。

    没事。我镇静地说,示意他们把灯笼再抬高点。我把洞周围的瓦片往边上插紧一点,棉被铺开盖上去。然后打量了一会儿,转头对下面喊道:你们去找找,有没有重一点的东西,砖头什么的,搬几块来压住,免得今晚上起风吹翻了!

    好好!我去找!小明子跑去找砖头。

    留下小梦一个人给我打灯。

    过一会儿,真让小明子搬来了几块砖头。

    小明子把砖放地下,抬头发愁地对我说:小公主!这没梯子啊!怎么拿上去给你!

    我说:你用点力抛上来给我。

    小明子犹豫说:小公主,这砸到你怎么办?

    我说:没事,扔上来,我接得住。

    小明子抛上来,我轻松地接住。见我这样,小明子也放下心来,开始一块块连着抛上来给我。我头未回,仅听后面的风声,接住小明子抛上来的砖头。

    那砖上满是乌黑的泥土,带着股陈旧的腐臭味,我很快一手污泥。

    小公主!最后一块了!小明子大声说,双手已把砖高高举到头顶。

    嗯。我回头准备接,眼睛一望到下面,不觉一怔,他今天晚上来这么早?随即脸上礼貌性地微微笑了笑。

    小明子一脸莫名其妙:小公主,你笑什么?

    举着砖的小明子看起来好无辜,我突起捉弄之心,于是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问他:小明,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啊?他茫然不解。

    小梦也奇怪的看着我。

    我问:你们不觉得周围凉嗖嗖的吗?

    啊,外面站久了,是挺冷的,忘了多穿件衣服出来了小明子呆呆地回,不由转头看看在他右边的小梦,然后又看看他本应该是空无一物的左边。

    啊!

    小明子太过于激烈的惨叫让我后悔开这个玩笑,不知道会不会把侍卫招来。

    小明子那一转头受到的惊吓让他忘记了他还举在头上的砖头,两手撒开,砖头结结实实地砸中他脑袋。

    但此刻小明子感觉不到疼痛,只有说不出的惊悚!

    什么时候有个人站他旁边!留离宫里怎么会凭空冒出个人来!留离宫里明明永远只有三个人!

    突如其来的刺激和那块砸脑袋上的砖头,让小明子身体失去控制,一下子往小梦身上倒,小梦手里拿着两个灯笼,我以为小梦还是能支持一下小明子的。没成想小梦一点也不中用,明明已经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还是被吓得不轻。小明子一撞到她身,她没有丝毫防备,两个人一齐翻倒地上。

    但那块砖没掉地上,被一只手接住了,然后抛上来给我。我接过最后一块砖压好棉被,跃下屋顶。

    我把他俩拉起来,忍不住笑了:是人啊,看把你们吓的。

    这鬼魅般出现,无声无息地站在小明子旁边的人,可不就是林越么?

    小明子紧紧抓住我一只手臂躲在我身后,瞪大眼睛瞪视林越,惊魂一时半会定不下来了。

    我对林越笑说:我留离宫里可就这两个人,再没有人给你吓倒了。

    林越双手负在身后,瞥了一眼我的大腿,平淡说:看来你的腿全好了。

    唔。我也看了看我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