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又欲给我面前的空杯斟酒,林越冷不防说:她不喝酒。

    乐乐手一抖,几滴酒水沾桌子上。

    林越说:你再去拿一壶茶上来吧。

    乐乐有些发怔,缓缓说:是

    我暗暗放下心,有劳。

    我一般不跟人对话就不会去看那个人的脸,所以没发现周小庄看着我饶有兴趣的眼神。

    不断有阵阵喝彩鼓掌的欢声笑语传上二楼,底下在表演什么呢?

    林越和周小庄对饮一杯。大家漫无目的地闲聊。

    乐乐端了茶上来,坐周小庄旁边位置。

    啊。周小庄笑说:上个月中旬,我在寒关城碰到了仲谋心和苏由信,他们两个还向我问起你呢,林越。

    林越说:他们找我做什么?

    周小庄说:也没什么,跟我一样,说是这一年来极少看见你,教主行踪越来越诡秘啊。

    我出声问:苏由信身边,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子,叫吴净的吧?

    对。周小庄说。

    我说:他们现在都还在寒关城吗?

    不在了。周小庄说:当晚我们聚了一餐,第二天苏由信就带着那个叫吴净的女子离开了,现在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至于仲谋心,他家赚得是整天下的银子,我更不知道他忙着去哪里发展他的生意了。

    哦。我心中不由生出个向往:不知何时大家全都能聚在一起。

    这房间内挂一张门帘,突然门帘被掀开,露出一张化了大浓妆的花脸。原来这房间与隔壁的房间是相通的。

    那花脸说:班主,快该你上场了。

    我内心不禁诧异,班主都上场表演?

    周小庄却笑问我:白姑娘除夕之夜出街游乐,不知白姑娘对戏班的歌舞杂耍可感兴趣?

    我笑了笑回答他:倒挺有兴趣的。

    乐乐牵起我的一只手,笑道:白姑娘,请。

    我随乐乐出门。

    周小庄目送我的背影,他两指抚摸下巴,若有所思,直到我出了房门,他立即朝林越暧昧笑道:果然人只要活得足够长,什么都可以见识到。林教主,这位美艳而又不失清纯的白姑娘,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动心,似乎连你也不能例外啊。

    第66章 我爱上她了?

    林越扫视周小庄一眼, 对他的话面上的情绪不见喜恶, 只冷道:你看出来了?

    周小庄笑嘻嘻道:我看没看出来有什么关系?只是那位白姑娘好像一点也没感觉到你对她的心思呀, 林教主,是不是第一次有女人这么忽视你?

    林越面无表情说:我和她只是朋友。

    朋友?周小庄一脸惊奇, 他和林越认识已有四五年了, 每次碰面全凭个缘分。他们从来都不需要对方的, 这算是朋友吗?那什么才为朋友?

    周小庄忍不住问了:既然你们是朋友,那我能不能对她更近一步接触?

    林越正视他, 露出微笑, 只是那笑意凌厉, 他语声缓慢地说:你当然不可以。

    哦?为什么?周小庄兴趣大发。

    你以为我爱上她了?还是她爱上我了?

    呃, 这个周小庄思索着,又忍不住去摸摸下巴。

    林越已不再看他, 倒满杯酒, 一饮而尽。

    周小庄看在眼睛里,林越竟颇有些萧索、失意之色。他知道他再好奇也不该往下问了, 可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更多的是感到稀奇,林越竟也会有寻常的男女之情?这真让他不习惯。他本是个喜欢游戏人间的浪子,而林越比他更无谓人间世事。就这么个似乎没有什么牵挂的人,才一两年不见, 居然也会有被情字所扰的一天。

    啧。麻烦。现在他好奇心全打消了, 就让林越独自消化这情场失意的苦闷吧,他可不愿去惹这种麻烦。

    林越一杯接着一杯喝酒,不知他喝出这美酒是何滋味没有。

    周小庄咳了咳嗓子, 转开话题:喂喂喂,你可别把我酒全喝光了。

    林越抬眼瞧他一眼,懒淡地说:应该说你真是个有原则的人,还是你不杀个人就无法登台表演?

    周小庄不满道:杀人未免难听了点。我这是替天行道、行侠仗义。接着又说了句:跟大名鼎鼎的暗语阁相比,我这根本不算事。

    他口中漫不经心地说着话,身体仿佛也很放松。可他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了,林越甚至已经不再注意他,低头刚斟满一杯酒,手正将酒杯举起。周小庄的手掌以闪电般的速度斜斜地切向林越的咽喉,他的中指与食指间,竟有一道冷光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