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由信看着白相与, 笑笑道:他要去哪里自然无人拦得住, 我只奇怪他连你都不说一声。

    白相与也抬起了头看他。

    苏由信轻轻叹了口气,说:他绝不会放弃修炼《浮逍》的, 但这几年,他行踪飘忽不定,性情越发孤僻,我也没见过他一两次, 不太清楚他身体情况如何。

    白相与说:那你就去饮月教一趟吧, 他回去了。

    苏由信顿时显得没好气:难道我一个大夫还得追上门给人看病?

    白相与笑笑:你们七伤谷跟饮月教做了几十年邻居,何况凭你母亲跟他父亲多年前的交情,你不应该照看一下故人之子?

    苏由信只有叹口气, 说:那你呢?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白相与说:我将会在拓城隐居很长一段时间,现在离夏天不过三个月,等至夏天,你和吴净、林越一起来拓城,我和白冷等你们来。

    嗯,还有什么吗?

    有。白相与说,你让他停住修习《浮逍》,在教中静养,一切等你们到拓城后再说。

    呵。苏由信说:他听我的?

    白相与说:我写封信你带去给他。

    嗯。没了吧?

    还有。白相与淡淡说,你们去饮月教的路上会经过寒关城,劳你们进城找到一家名叫万合的当铺,我有一件东西存放在那里很久了,我把字据给你们,你们凭字据取出来,一并带去饮月教,交给林越。

    不用苏由信问是什么东西,白相与不徐不疾接着说:不管你和吴净今天还是明天动身,骑马还是用走的,这个月二十五号前也应该到饮月教了。

    苏由信不解:为什么要在二十五号前?

    白相与看他一眼,淡淡说:那天林越的生日。

    苏由信脸上却显得更加疑惑,还有些新奇之色:是吗?他还有生日这回事?

    下午,我们再次上路。

    傍晚至人烟鼎盛的城市中。

    找个大客栈,开六间上好客房,舒舒服服洗个澡,每人都是服饰一新,置桌丰盛可口的酒菜,然后在客房柔软馨香的大床上睡一觉。

    第二天早晨大家都起来得很早。

    我们和苏由信和吴净告别,他们将坐船离开,去饮月教。

    我们在渡口送别他们。

    我师徒俩和白相与师徒俩,一人牵一匹马,商议接下来的去向。

    白相与说广扬府即将举行百花大会,要带我去赏赏花。

    师父马上说:那我呢!

    你?白相与凉飕飕地瞟了师父一眼,说:你去哪里,问我师父。

    独一剑也表示春日野穹到处走走玩玩不错。

    师父立即提议:那正好四人同行,互相有个照应。

    我和白相与、独一剑一起沉默,无人应和师父的提议。

    师父磨牙。

    独一剑说:师弟,你我先回天门看望师祖。

    师父和独一剑算是潇洒自在地活了一世,虽然始终承认自己为天门弟子,却从不留恋、依傍天门的显赫声威。当个游侠浪子,无妻无子,只各自收了一个徒弟。

    面对独一剑的提议,师父面色显得很纠结犹豫,突然目光炯炯地盯住我。

    在师父眼神讯问下,我实在受不住了,猛然坚定语气说:师父,我们一起去玩。

    师父眼睛顿时大亮,欣慰地笑了。

    我的胳膊一下子被白相与握住,他声音低沉地在我耳边问:你师父和我闹不休,连你也跟我闹?

    我垂下脑袋不吭声。

    白、冷。白相与一字一顿,他似乎第一次对我动气了,握住我胳膊的手加重了力道。

    我暂时装聋作哑,等他妥协。

    成了成了,别为难我徒弟。师父打断我们的僵持,哼,老子才不想见到你这臭小子,快走快走。

    我不禁抬起头看向师父:师父?

    师父依依不舍地说:小冷你太老实,跟这小子去玩记得保护好自己啊。

    我呆呆地说:师父,你

    白相与表情也显得颇为意外。

    师父态度转变太快委实让人反应不及。

    师父吓唬我们:还不快走?等下为师可反悔了啊,统统给我回宝鸣山陪着我,哪都不准去。

    多谢师叔。白相与笑了,他终于第一次对我师父有礼了。

    哼,走走走。师父仍臭着脸色。

    独一剑也笑了:你们去吧,相与,好好照顾白冷,不许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