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现在成了我看着仲谋心,他却有意避开我的目光,我说:我听说徐皇后的家乡来自拓城,你知道徐皇后的事情吗?

    徐皇后去逝后,没有葬入皇陵,她的骨灰由父皇派遣一位将军送回了她的家乡。这大概是离国史上第一位没有葬入皇陵的皇后了。

    仲谋心回答:自然知道,徐皇后是拓城出的第一个皇后。当年先皇刚登大位,广选才德兼备的秀女入宫,我们拓城就选送了二十名秀女进宫,其中就包括了徐皇后。

    哦

    徐皇后闺名唤徐敏,本出身于一个已经没落的家族。当初送那二十名秀女入宫时,谁也想不到徐敏会当上皇后。她册封那日,拓城的老百姓欢欣鼓舞,燃放了一夜烟花庆祝。

    皇后如今安葬何处?

    在落凰山,那座山本另有一个名字,风景秀丽如画,风水上佳,因为安葬的是徐皇后,便更名为落凰山。城中百姓把徐皇后当菩萨供奉,日日香火旺盛。对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笑笑:有时间也想去拜祭一下徐皇后。

    嗯。仲谋心点点头,可以,我带你去。

    我说:你不是大忙人一个吗?

    仲谋心只是笑了笑。

    我发现仲谋心神情越来越不对劲,口中跟我说着话,语气却渐渐显得不稳,我忍不住说:你怎么了吗?

    仲谋心突然就站起身,脸上竟很有些狼狈意味,他仓促说了句:白冷,我先去看看白兄,我跟他也好久不见面了。

    然后急不可耐地出了落花厅。

    我怔忡,又抬起衣袖口闻了闻,是非常香不错,但也不是那种刺鼻、不可忍受的香味啊。他怎么变得跟白相与一样奇怪?我问羽花我身上香味如何?

    羽花的回答和小梦一样:虽然香气浓烈,但非常好闻。

    我疑惑了,难道女人和男人闻到同一种香气,感觉还能不一样吗?

    仲谋心站白相与房门口,但他并没有立刻去敲门。今夜不知白冷身上洒了什么花粉,气味强烈但不刺鼻,可他嗅进鼻子中,竟越来越感到心猿意马,险些把持不住自己露出丑像。

    仲谋心呼气吐气,慢慢恢复一如往常玩世不恭的大少爷风派,方敲了敲白相与的房门。

    无人应声也无人来开门。

    于是仲谋心自己推门走进了房间里。

    白相与坐床上,闭目凝神,似在运功。

    仲谋心自顾自倒杯茶喝,恰好茶水是凉的,他喝了满满一杯,心底的绮念终于烟消火灭。

    他面向白相与,白相与似乎毫无察觉这不请自入门的家伙。

    仲谋心坐椅子上,刷地打开纸扇子,装模作样地扇了两扇,说:许久未见过林大教主了,怎么,难道教主已英年早逝?

    第83章 你看不起我

    白相与眼皮不抬一下, 平声静气地问:你有这么惦记他?

    有啊。仲谋心姿势十分惬意地歪坐椅子上, 就差翘个二郎腿了, 只是翘二郎腿实在不符合他身份。他悠悠然说道: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我听苏由信讲他练功练得屡屡走火入魔。

    白相与睁开眼睛,凉丝丝看着他, 仲谋心坦坦荡荡迎接白相与的目光:老实说, 这几年除了一件事情不能称我心意, 仲某过得挺称心如意的。

    白相与下床,走过他身边, 翻开房间的窗户。窗子外面是淡淡迷雾笼罩的湖水, 湖面上莲叶田田, 徐徐夜风带着清幽淡雅的荷花香吹拂进房间里来。白相与不言不语, 目光似在欣赏夜色中那开放得欲拒还迎、婉约美丽的荷花。

    仲谋心不甘心地说:你就不想问问我哪一件事不能使我称心如意么?

    白相与冷淡说:你能憋得住不讲出来吗?

    哼,确实不能。仲谋心犹自心中忿忿不平, 生意场上的交易好比一次次豪赌, 他赌了无数次,也许他运气好或者说天生有经商的天分, 总是他赢的次数多,虽然偶尔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可输掉得再多,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因为他最了解清楚, 用金钱夺输赢的竞争,谁能让他输?天下间他拥有的财富谁人可及?

    可惜并不是什么都可以用财富去交换的。他输了,大概这辈子每次想起来都会有点心有不甘。

    已知永远得不到的, 岂非就是人一生之中最念念不忘的?也许遗憾终身的滋味比任何品尝过的滋味更教人难以释怀。

    我好不容易看上个女人,你仗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先抢走了,难道不应对我心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