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哦。

    苏由信眉头忽然拧了拧,表情变得有些苦恼烦忧:有时候我也不清楚,我把她带到山下的世界中来,究竟是对是错。

    我说:嗯?

    她在雪山之巅上,独自过了多少年月,不管那些岁月有多孤独寂寞,但她总是一个人过去了那么多年,还活得好好的。我带她下山,让她认识到了人世间种种。她还能过以前的生活吗?

    她不是有了你吗?难道你不陪伴她一辈子?却又随即了悟,我们的一辈子,未必就是吴净的一辈子,我不由叹道:我挺好奇想知道的,吴净她到底可以活多久呀?难道她已得到了皇帝都得不到的长生不老?苏由信,你也好奇是吧?

    苏由信和我相视一笑。我没捕捉到他的笑容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苏大夫的药煎好了,三碗水煎成了一碗,浓如墨汁。

    他把药碗递向我。

    我却望着江面上的雪景一动不动,好像已经出神的样子。

    苏由信又笑了笑,自己端药进去给林越了。

    苏由信进了林越的屋很久没有出来,我也一个人站外面注视着江面良久。终转身慢慢走到白相与门前。

    我轻轻敲了敲木门板,低低叫了声:白相与。

    我稍等片刻,白相与在里面打开了门。

    我走进屋。

    床上的被褥叠放整齐。他一晚上没睡。

    我和他在床边坐下。

    我问:你怎么样了?

    没事了,冷冷。白相与说。

    嗯。听他声音看他神色是还恢复得挺好的。

    我说:要不要苏由信也给你煎副药喝喝?

    白相与笑笑:药太苦,冷冷。

    我说:你也怕苦?

    尝惯了太过于甜美的滋味,人难免不愿吃苦了。

    嗯?

    白相与吻了我。

    这次他的吻浅尝辄止。

    他揽抱我的肩头,我轻靠他的身体。默了默,我说:昨晚林越发高烧,我照看了他一夜,今天早上他醒了,烧也退了,你去看看他么?

    有苏由信看着他。

    嗯。我说:那你好好睡一觉吧,你也累了。

    冷冷你昨晚睡了吗?

    睡了下。

    我的身体忽地被推倒床上,是白相与压在了我身上。

    你

    眼前一黑,白相与已拉过一番被子,覆盖住了我们的身体。

    我短短呆愣的时间,他的手指已在黑暗中准确又快速的解下我的外衣,然后是他的,统统扔出了被窝外。

    你!我瞪视他,倒是很惊奇。

    他抱着我的腰翻了个身,我便和他枕在了一个枕头上。

    白相与划划我脸,笑说:现下我确实没有那个精力,冷冷,陪我睡觉。

    我唯有闭上眼睛。

    等到白相与睡着了,我却还没有睡意。

    我睁开眼睛,侧身静静地看着他。

    白相与突然也侧过身,手搭在了我身上,成拥抱着我的姿势。

    我和他面对面,眨了眨睫毛。他呼吸清浅,身上的香味依然那么清雅悠远,永远闻着也不会厌倦。

    我脸只移了移,嘴唇就浅浅地亲了下他优美的唇角。他不作任何反应,一夜运功为自己疗伤,他真的累了。

    我重新闭上眼睛,最终安睡在他怀里。

    因为我已很确定、坚定自己的心意。

    下午我们就回去了山庄。

    这次白相与和林越闭关修炼,都受了很严重的内伤,白相与虽说不想喝药,但苏由信也煎了几副药给他喝下了,他自己在房中运功修养身体,只晚上的时候出来和我们一起吃顿晚饭,不过动动筷子吃几口便搁下了,我也不再开口问他了,因为他即使身体再怎么不适,我一询问他,往往就会变成他反过来柔情款款地抚慰我。

    而林越更甚,他暂时运作不了内功,全是吴净帮助他调养内息。一天早中晚三碗药,苏由信还让他泡一种药浴。

    从深山里回来六天了,林越日日夜夜待在自己房间中,没跨出房门过一步。

    羽花说,送去给林教主的饭菜,一天三餐,他几乎没动过,他仿佛靠喝药就能够活下去。羽花还说,林教主看起来情绪很阴郁,除了睡,还是睡,谁也不清楚他是真的想睡觉,还是在想其他别的什么事情,我们也不敢去打扰他,但他的情况真叫人担忧。

    这些都是听羽花说的。我并不清楚他的精神状况。

    回来六天,我一次也没去看望过他。

    第101章 愿不愿意留下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