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我的话就放你走。

    那你立刻杀了我!

    然后我听见了林越的笑声:我不过点住你穴道要你听我讲几句话,你就这么寻死觅活的?不顾虑下白相与?白冷,每次看着你们眉目传情,我都未想过寻死呢。幸亏我不当好人,尽干丧尽天良的事,终身都不可能有个好结果了。与其看着你和别人郎情妾意,不如同我一齐死在这屋子里好了,留白相与一个人活着,这样可行?和我死一块,你会死不瞑目么?白冷。

    我死死咬住嘴唇,呼吸愈来愈失去控制,胸口剧烈起伏。

    嗤又一声风响,又一个茶杯击打中我肩膀,我身体一震,穴道被拍开了。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只剩我急促的喘息之声。

    前面是门口,那身后的人是什么?他是恶魔吗?会撕毁我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吗?

    白冷。

    他已来到我身后,手指刚触碰到我的身体,我猛然一掌击中他的胸膛,夺门而出。

    我跌跌撞撞地冲下楼,一簇茂密的花丛阻拦住我的路,我慌不择路,一头栽进了花丛里,那些茂盛的花藤像一张又细又密的渔网,束缚住我的手脚,我越挣扎越深陷其中。

    白冷,没想到你是这么狠心的女人。

    林越阴鸷而又带着怨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追过来了。

    我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终于狼狈地从花丛里挣脱出来,失控大叫。

    我成了哪种人?想强、奸你的人吗?他讽刺地问。

    啪!

    一个耳光重重掴在他左脸上。

    他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去。

    这是我第一次打人耳光,手心很疼,理智回来了一点,我

    林越慢慢扭回脸,慢慢露出一个令我不寒而栗的笑容,捉住我打他的那只手,举起,打你也打了,该还的你是不是也要还了?白冷,除了你这个人,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偿还我?

    我浑身发抖,想把手抽回来,可根本做不到。

    白冷,你该嫁的人是我。

    他瞬间封住了我的嘴。

    这是第二个男人吻过我的嘴唇。

    他没有温度的嘴唇覆盖在我同样冰冷冷的双唇上。

    哗啦!

    谁躲在那颗树后?

    我如梦初醒,猛力推开林越的胸口,看去。

    林越也发觉了有第三个人在场。

    一个丫环从那颗柳树后跌了出来。

    我的身子一软,就往地下瘫倒。

    林越搂住我的腰,将我抱入他怀中。

    我的心跳仿佛已停止,呆滞地看着那个丫环。那个丫环也在瞪大眼睛,恐惧万分地看着我和林越。

    我永生难忘这个丫环的眼神,她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做出了什么淫、荡无耻的事情吗?

    山庄中的仆人众多,我没有记住每一个,但我认识这个丫环,因为小梦最近跟这个丫环很要好,小明子说,这个丫环长得有几分和环环相似。

    那个丫环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欲逃走。

    忽一件乌光闪闪的暗器掠过我的眼睛,顷刻之间已没入那个丫环的脑壳中,那个丫环连一声惨呼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已倒地身亡。

    林越没有温度的唇如一只毒蛇附在我耳边温柔地说:别怕,白冷,任何可能伤害你的人,我都会杀死。

    我失去了所有反抗,如提线木偶,不知是被他抱着还是拉着回到他的房间中。

    白冷,你真的不曾感受到我对你的情意吗?林越问,声音忧郁,这些天他一天比一天忧郁,全是因我而起吗?

    我只觉得快站不住,天地倒过来又倒过去,忍住内心的羞耻、恐慌、迷乱,颤巍巍说:林越,我把你当成朋友,和苏由信和吴净一样的朋友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是你自己的事,我只要你明白在我心底你是个什么样子的女人。

    林越声音陡然冷凝:如果白相与知道了我早就对他的女人图谋不轨,你猜他会不会立即跟我反目成仇?

    他又笑了笑,脸上的情绪起了某种变化,掩饰不住的黯淡、落寞,缓缓说:他事事追求完美无缺,这将是他最大的耻辱,他绝不可能原谅我。呵,也许在他心里,心爱的女人和结交多年的朋友,这两者之间早已不是什么困难的选择。换成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他。但有的时候是怎么回事?人总免不了犯贱吗?我竟挺想看看若真有那么一天,为了彻底占有一个女人,到底是他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