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古曼知道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男人,他的精神即将被她击溃了。

    她恢复了甜甜蜜蜜的笑颜,再接再厉,在他耳边情人般的柔语道:当日我确实做错了。你说对,女人主动脱光身上的衣服,她只有输,女人身上的衣服应该穿得紧紧的,才能惹得男人怜爱,就像那位白姑娘。你永远得不到她,所以你永远惦记着她,呵,即使她的衣服早已经被别的男人解开,可脱她衣服的人不是你呀,所以你还是会把她当成个宝贝似的。林越,你傻不傻?

    说到此,她已控制不住内心翻滚涌动的嫉妒,她想摧毁林越的理智,她的理智却快先被胸腔中熊熊燃烧的妒火烧尽了,连连冷笑道:可在我看来,你当成无价之宝的女人,她也不过是一个天生的贱人。女人是最敏感的,一个男人到底对她怀了什么样的感情,她可能一无所知吗?她真有那么懵懂无辜?去年冬天,你夜夜潜入皇宫和她私会,一个女人若真珍视自己的名节,又怎会默许你的这种行为?呵,她不给你机会却又勾着你的魂不放,用你来安慰她的空虚寂寞,等情郎一归来马上把和你的暧昧关系撇清得干干净净。她早将你玩弄于股掌之上,你还这么执迷不悟。林越,你为了一个贱人呃!

    她的声音突然被掐断,因为她白皙修长的颈子已被林越的一只手掌死死掐住。

    啊她不禁发出痛苦的呻、吟。很快她连求助的呼声也发不出来了,林越的手掌铁一般地掐住她的纤长的脖子,如捏一块豆腐,正一点一点地将她的生命扼杀。

    她看到他眼睛里残暴的杀虐,嘴边似有似无的微微笑意。

    不是嘲讽不是愉快的笑意,只因为他对生命天生没有太多的悲悯,所以他杀人时,对临死之人,他笑了。

    性命垂危之际,她知道了,他绝对不会再舍不得她死了。

    她错了,大错特错。她在他眼中连个贱人都不是,她的生命如草芥,如曾经死在他手上的人一样,他对她没有半点怜惜。

    她甚至知道了自己做了一件多愚蠢的事。

    她竟自以为可以影响这个男人的喜怒哀乐。

    现在她要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叫她闭嘴她不闭嘴,他便要她永远地闭上嘴,做个安安分分、永远不能再讲一句话的死人。

    可她还不想死,她的双手徒劳地去抓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一颗眼泪滴在了林越的手背上。

    她闭上了眼睛。

    林越突把古曼扔出了窗外。

    他扔过多少女人对他的一片痴心?想来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

    他要的是温度,其他别的,统统不要。

    但他现在觉得麻烦了,比如眼前的这个女人,令他十分厌恶。

    古曼的身体被抛在空中,无依无靠,蓦然又飘落屋顶上。不得不说她的轻功实在不错。

    她没死,林越又放过了她一命。可她仍不肯走,她竟还抱有希望?不,她已万念俱灰,林越没疯狂,她精神疯狂了。决定和他同归于尽。

    客栈里,有的人在房间里休息,有的下楼到大堂吃饭,忽响起惊呼:哎!奇怪,怎么起雾?

    对啊!好浓的雾气,是哪里着火了么!

    人们纷纷打开门走楼道里、下院子里,纷纷张望,很是惊奇这么好的天气,怎么凭空起了这么邪门的白雾。

    人们站院子里寻找,没发现是哪里走火,但整个客栈很快便被浓浓的白雾笼罩住,甚至站自己身旁的人都瞧不清楚。

    有个男人忽大叫:快看那里!白雾好像是从那间屋子上冒出来的!

    人们望去,勉强看见那屋子的大概轮廓,突又一个人大喊:屋顶上有个人啊!好像是个女人,这些雾气是不是她搞的鬼?

    是啊!是有个女人在屋顶上面,快喊她下来!

    喂!下来!

    下来!下来!

    突然人群里一个人惨叫一声,扑通倒了地上,身子痉挛抽搐几下,不动了。

    接下来爆发了恐惧的嘶吼:这雾气有毒!快逃!

    人们惊慌失措,拔足往外跑,但接二连三地,无一幸免,全一个个倒下去了,再也站不起来。无人逃出客栈。

    白雾渐渐消散,客栈死一样的寂静。店掌柜、店伙计,客人,全倒地上,他们的面容看来很安详,仿佛睡着了,可他们都已没了呼吸。

    死了。

    都死了吗?一个活人都没有了吗?

    有,屋顶上的女人还没被这场毒雾毒死。毒雾就是她放的,她怎么会被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