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未去找你们算账,你们倒还敢来找我。

    既然老天爷让我林越活到现在还没死,那接下来就是你们该死在我手上了。

    他的眼睛重新焕发了光彩,如出鞘的剑锋,寒光凛冽。

    是时候见见血了。有一笔帐,该找人清算了。

    林越头也不回地走了。

    古曼凝泪痴痴看着他孤独而冷傲的背影远去。他许给她的这微薄的希望,支撑了她后半生所有的凄凉。

    第112章 白相与的快乐

    古曼来过以后, 这段时间我收起散漫安乐的心态, 一天大部分时间待房间内, 修炼内功。我可不愿做个需要被保护的人。而且不得不承认,天天沉浸风花雪月的情爱中, 我的心志不知不觉中柔软了许多。白相与喜欢我的柔软, 可我意识深处, 其实不太情愿做个太过于柔软的女子。毕竟世事难测,再安乐无忧的生活, 也有可能有一天迎来狂风暴雨的打击。或许我的温驯取悦了白相与的心, 但始终保持坚强自立的心态, 才能让我最大可能的, 不活成我娘的样子。

    一个人的意志是否足够坚强建立在她的力量是否足够强大之上。一个力量强大的人,意志也是无坚不摧的。

    夜很深了。我的屋子内针落可闻。

    我盘腿坐床上, 双目紧闭, 眉头越皱越深,额头汗水已涔涔而出。最后我来不及平息、归复体内乱窜的真气, 倏然张开眼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床被上,形成了一朵血花。

    我身体倒床上, 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 我缓缓睁开眼睛,体内一阵火热,一阵冰冷, 胸口似被人抓手心里肆意蹂、躏般的疼痛。

    啊

    我疼得哼了几声,手捂胸口,颤颤巍巍地下床。打开门,走出去。

    我脚步踉跄,身体摇晃地走在山庄里,意识已经恍惚沉重,眼睛看不清眼前的路。脚踩进花丛中,手找不到支撑身体的地方。突然前面出现一个人,我张张嘴发不出声音,也看不清楚那人的样子。身子往花丛里一栽,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是在苏由信的药庐里。

    醒了?苏由信正提起一个药炉往碗里倒药,还记得你发生什么事吗?

    我脑子仍然糊里糊涂的,愣愣说:我昨晚好像练功不小心走火入魔了。

    对。

    然后我出房间想来找你看看。

    你怎么来的?

    我说:走来的。

    你只走到半路。

    哦,还有一半路,我是怎么来的?我问。

    是白相与抱你过来的,然后他给你运功调息,再然后把你放我这里,免得身体再出现什么状况。

    哦。我说。

    他递给我一碗药。我喝了一口,皱眉头,然后憋着一口气全喝下去,无奈问:为什么你们大夫开的药,一个赛一个苦?

    苏由信笑了笑,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而谎言最是能够打动人心,古往今来,不都是这样吗?我这里倒新制了一瓶毒、药,像蜜一样甜,你想尝尝吗?

    说着苏由信随手从桌上那些瓶瓶罐罐里,拿了个粉瓶子递给我。

    我打开闻闻,果然气味香甜如蜜,液体浓稠、澄黄。

    我问:这是剧毒?

    嗯。

    我又问:喝下去的人会很痛苦地死去吗?

    苏由信说:不会,会死得很安详,就像做了个甜蜜的梦,人痴醉梦境中,不愿清醒过来,在梦中死去。

    我忍不住好奇问:这毒、药有多厉害?

    苏由信淡淡说道:喝下去的人,脑子里在做一个甜美无双的梦境时,他的五脏六腑正被迅速摧残殆尽,只是他的脑神经麻痹了,所以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我笑了:这就是所谓仁慈的毒、药了吧?死的时候不用承受痛苦,也算一种福分。

    苏由信也笑笑。

    我说:这毒、药叫什么名字?

    没起名字,就这一瓶,我不打算制做了。

    为什么?

    苏由信无奈地笑笑:毒性太霸道,而且味道太甜了,我不该制做得那么甜的。

    我随即明白,笑说:哦,你是怕吴净哪天来你药庐,一时兴起,又这么甜如蜜的,就把你这毒、药喝光了?

    苏由信不回答,去整理桌上的医书。

    我又看了看手里的粉色瓶子,说:苏由信,这药给我如何?

    你要来做什么?

    防防身吧。我随口一说。

    你要,就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