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相与轻沉的声音突然传进来。

    我摇摇摆摆的走去打开门口。

    我抬起头,愣愣望着他,愣愣问:你回来了?曲子好不好听?改天我也跟你去一次。

    白相与静静凝视我,不动声色的缓缓说:我没出去。

    哦。

    冷冷,你喝酒了?

    我摇摇头,垂下头低声说:今晚多喝了两杯,等下我就睡了。

    你看,我不用戒酒吧,这次喝醉,我不吵不闹,没给别人添一点麻烦。

    我转身回房,将一个个酒壶拎起来摇两摇,总算找到一壶里面还装满酒的。这已是最后一壶,我格外珍惜,小心翼翼地倒进酒杯里,不让酒水洒出来一滴。

    白相与坐我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我喝。

    我忽然变得小气起来,不想分他一杯美酒品尝,想全部喝光方才尽兴。于是我故意当作没看见他坐下来,继续自斟自饮。

    夜已很深了,桌上的红烛也已燃烧大半。

    我不看白相与,也不跟他讲话,只顾着喝酒。我没察觉到闪动的烛光下,白相与俊美的脸庞上,原本温柔、云淡风轻的神色,渐渐起了些阴晦复杂的变化,但等晃动的烛火稳定下来,他眼中又恢复了以往的缱绻爱恋,只静默地看着我喝。

    我自己一个人喝着喝着,想到白相与应该是知道我需要喝点酒的,我不该瞒着他喝酒。我感到歉意,决定把今晚最后一杯酒让给他喝。

    我把酒杯伸过去,虽然还是有些不舍得,眼巴巴瞅了杯中酒一眼,真是觉得比金子还珍贵。

    我问:你喝不喝?最后一杯。

    第128章 爱我,恨我

    白相与的目光在酒杯之上, 瞬也不瞬的凝注我, 然后就着我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不由感到失落, 早知道我就不跟他客气,自己喝完去算了。反正白相与喝过的美酒数不胜数, 也不差这一杯。

    突然白相与俯身离我咫尺之间, 侧首, 吻住我的嘴唇。

    我愣愣张开嘴,他口中的酒便尽数渡到了我口中。

    我本就已有七八成醉意, 白相与缠住我的舌头, 温柔不再, 第一次非常激烈地吻我, 我便彻底醉得一塌糊涂,身体招架不住往后倒。白相与忽地将我整个人抱到桌子上, 我手碰翻了桌上的酒杯酒壶, 叮叮当当的响。

    白相与的亲吻再欲落下来时,我抬手掩住了他优美的唇。

    我已喝得尽兴, 白相与似仍未尽兴。

    他的眼睛好明亮,容貌俊美无伦,黑亮如墨的长发大半垂落胸膛前,如一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天神般, 那么专注、深情的看着我。

    我呆呆的笑说:我头好昏, 好想睡觉,晚安。

    说罢,我撤开手, 稍用力推开他胸膛,起身下桌子,朝床走去。我边走边胡乱扯开外衣,随手把外衣往衣架上一抛,衣服没挂住,掉落地上。虽然只有几步路就可以过去弯腰把衣服捡起来,但我懒得这么做了,天大的事情,且容我睡个觉起来再说吧。

    我爬上床,手掀开被子一角刚想钻进被窝里,后背猛地一沉重,我险些趴床上。

    是白相与在我身上抱住了我的身子不致使我倒趴下去。但他好重啊,我全身绵软无力,又热又困。

    白相与拨开我的头发,细细的吻着我的后颈:冷冷

    嗯我迷迷糊糊的回应他,我很困、很困,眼快睁不开,好想睡觉,如果他也发懒不想回自己房间,和我一块睡觉也可以。先不要讲话了,有什么问题明天问。

    白冷,你爱不爱我?

    爱

    你爱的是谁?

    白相与

    冷冷,多叫我几声。

    白相与,白相与,白相与,相与

    他还说了几句什么,我听不清楚,昏昏欲睡,只一味嗯嗯答应他。

    忽然感到身上一阵光秃秃的凉意。

    我低下眼睛,更迷糊了,咦,我的衣服呢?他真是做什么速度都快得吓人呀。

    白相与好像也懂摄魂之术,在我耳畔蛊惑着我的神智:我也爱你,深爱你。冷冷,我要你今夜就做我真正的女人。

    他修长温凉的手指爱抚我身上不该触碰的地方,我呼吸渐促,死死咬住下唇不许自己发出奇怪的声响,拉下他的手,握住,无力的哀求:别这样

    太过于陌生、奇异的感觉,我无所适从,本能的产生一股惧意,想抗拒他。

    冷冷

    白相与的声音变得低暗极了,仿佛另一个人叫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