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先生嘴角一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万万想不到真爱论在狐狸精的面前完全不好使。

    “小伊?走了?”宋安妮也不理睬这无耻的男人,走出了这个房间,却看见隔壁的门依旧紧紧关闭踹门这么大的动静,宁馨竟然没有吭声,此刻应该还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吧宋安妮突然觉得自己充满了自豪。

    她勾了勾嘴角,用怜悯与炫耀的眼神看了看在床上偷看自己的中年女人,嗤笑了一声。无论她家的小伊之前做的算不算是其他人眼中的正确的事,可是宋安妮都要说,她的女儿一直一直都在试图用自己的办法来保护自己的妈妈。

    无论遇到什么,女儿总是会维护妈妈,挡在妈妈的身前保护她。

    这可比那个没用的只知道自己躲起来的宁馨优秀无数倍。

    “这两个也就是这么回事儿。”她一边把这段视频先保存下来,之后摇摇摆摆香风绰约地走到了这个别墅的一楼。这个别墅中规中矩,不大不小,不过她看的很清楚,是一个被装饰得很温馨的家。每一寸的地方,还一朵花儿每一个饰品都很精致,也充满了悠闲的艺术家的味道。

    不过像是这样得悠悠闲闲,有很多空闲时光才能完成的温馨叫宋安妮觉得可笑极了。如果一个女人每天都有自己的事业,都在忙着赚钱,她会用自己休息的时间来布置一个很温馨美好的家,却不会精致到恨不能一片叶子都剪个三十分钟的程度。

    她也享受生活。

    可是显然,这个房间的主人是每天都在享受着不需要考虑金钱的那种悠闲的生活。

    钱是从哪儿来的呢?

    宋安妮不客气地坐在了特别软乎的欧式沙发上,看着揉了揉眼角坐在了自己对面的英俊男人,笑了一笑,又打开了手机。

    “安妮,你把这个关上。”薛先生皱眉说道。

    他英俊逼人,就算穿着睡衣也依旧很有气势的感觉,可是直到此刻他才看见坐在一旁的苏越和司机,一愣,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了那司机的脸上,诧异地问道,“苏八?”

    他一副震惊得不行的样子,宋伊眯着眼睛看了那个英俊的司机先生一眼,就见这位司机先生好尴尬地对自己咳嗽了一声,指了指苏越,没敢看微微挑眉的宋安妮,含糊地说道,“我是小越的八叔。那个什么,过来看看你。”

    “看我?”

    “嗯。”苏八叔嘴角抽搐地点了点头。

    他两个侄儿,一个苏河被打得几乎要怀疑人生,另一个天天美滋滋地往薛家跑,他不就是好奇么。

    所以伪装苏家的司机跟到了薛家什么的,就,就不要再提了吧。

    请给学校理事长一点尊严

    “小叔是咱们学校的理事长。小伊,小叔说可想见你一面了,特别想。”苏越急忙说道,“特别粘人,甩都甩不掉。”他还很烦恼地大大叹了一口气。

    “不过今天谢谢您。”宋伊对苏八叔客气地笑了笑,觉得薛先生看见苏八叔仿佛见了鬼她不着痕迹地看了苏八叔几眼,就见这位苏越嘴里信德高中的理事长先生有一张英俊的脸。和苏越的漂亮可爱不一样,这是一张更加坚毅英俊的男人的脸,看起来年纪也大概四十多岁,不过也似乎只有三十多岁,宽宽的肩膀,用力的手臂隐藏在西服之下。

    宋伊就漫不经心地多看了两眼,苏八叔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都要绷不住了。

    他觉得这小丫头的目光好犀利啊。

    “苏八,没想到你会参合我家这浑水。抱歉叫你看笑话了。”

    “的确是个大笑话。”有些窘迫的男人突然一瞬间从容,风度翩翩了。

    薛先生给堵的

    “嗯。”他许久之后艰难地答应了一声,之后看着苏八勉强笑着问道,“我想和安妮单独谈谈可以么?”这是他和宋安妮的家事,薛先生一点都不想叫别人,特别是苏八看见听见,看自己的笑话。

    只是苏八叔已经笑得格外英俊,对薛先生温和地说道,“那不行。小伊她们母女两个这么柔弱的女性,面对奸夫淫妇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薛兄,不好意思,我不能答应你这个无理的要求。”

    宋伊瞠目结舌。

    连正笑得妩媚耀眼的狐狸精宋安妮都转头看着这苏八叔惊呆了。

    “你!”柔弱女性?

    谁家柔弱女性一脚就踹飞了房门?!

    “如果你执意这样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我希望苏家能给我一个交代。”薛先生带着几分威势与怒意说道。

    “行,那薛兄去跟我大哥告状去吧,就说你搞婚外恋,被我捉奸在床,叫我大哥命令我对你赔罪。”苏八叔笑得那叫一个英俊,在薛先生不敢置信的目光里咳嗽了一声客气地说道,“还有,我现在受邀作为宋伊母女和薛兄你谈判的见证人,你等等啊。”

    他帅气地摸出自己的电话,拨通,片刻之后,一个隐藏着怒气还有怨恨的声音接通了电话,苏八叔用仿佛没有听到对方崩溃声音的语气说道,“我给你发个位置,你快点过来。”

    “你还想叫谁来?!”薛先生脸色顿时变了。

    “没谁,就是个离婚律师。薛兄放心,他是专业的,不会曝光你。今晚的事,就当是个小秘密。”苏八叔眨了眨眼睛,格外帅气的样子,骤然见到大美女母女都默默地看着自己,英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之后默默地垂了自己英俊的脸,耳尖儿泛起了红色。

    苏越好奇地看了看自家小叔那通红的耳朵,紧张地看了看宋伊,急忙对宋伊说道,“我小叔四十岁了,多老啊。”

    宋伊默默地收回目光,觉得苏越这脑子里怕不是装着星辰大海。

    她只是安静地等着,直到许久之后一声充满了仇恨的刹车声,之后,一个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披星戴月抱着电脑走进来,双鬓的白发证明了律师行业的心酸。

    “开始吧。”他冷冷地把电脑放在桌面上,当开始谈判的时候,薛先生显然是落在下风的。

    他的情况其实非常特殊,因为想当初和薛义的母亲算得上是商业联姻,薛义的母亲是独生女,带着自己的娘家的产业并入到了薛家这个庞然大物之中。为了能叫薛义的外公心甘情愿合并,因此薛先生当初是把薛家很大一部分的股份都转给了妻子,作为双方联姻合并之后给妻子的保障,并且妻子留下了遗嘱,名下所有的产业还有股份都留给唯一的儿子薛义。

    这也是为什么当薛义表现出厌恶宋安妮之后,薛家人就对宋安妮同样厌恶。

    因为薛义的手中有薛家庞大的股份,这些股份连同薛义本身出生的时候薛先生转让给独子的份额,父子两个的股份几乎持平。

    不然,一个亲妈死了,亲爸再婚的小可怜儿,就薛家那样跟红顶白的人家怎么那么把薛义当回事儿呢?

    还不是因为薛义手里的股份可以令薛家动荡。

    不过薛义是薛先生唯一的儿子,虎毒不食子,他也不会做伤害薛义的事,可是薛先生却很怕当薛义发现他和宁馨的母亲有这样的感情,会勃然大怒。

    因为他和宁馨的母亲的感情是从很久远的曾经就已经开始。

    叫现在还在中二期的薛义知道,薛先生很担心他会做伤害宁馨母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