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的晚,直到屋子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到他们。

    沈栖拨开布帘后看到有一年轻男子正坐在那里认真写着什么。

    小音扶着他走过去坐下那男子才抬起头来。

    是位眉清目秀清隽俊逸的公子。

    那位大夫对沈栖笑了笑,柔声问:“姑娘哪里不舒服?”

    沈栖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小音就等不及帮忙回答道:“我家夫人吃坏药了。”

    大夫轻轻皱了皱眉毛,问:“吃了什么药?”

    沈栖扯了扯小音的衣袖,拦住了她要说出口的话,他自己解释说:“补药。”

    大夫又问:“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小音又抢着回答:“有不舒服,夫人特别难受,还流了鼻血。”

    “流鼻血了?”虽是反问,大夫的语气却也没多大起伏,显然是见过许多这样的病人了。

    小音点头如捣蒜般,“对对对,流鼻血时夫人身子还滚烫滚烫的。”

    大夫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起伏,“药渣可带来了?”

    小音挠了挠头,苦恼的说,“没带来。”

    沈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大夫说:“我带来了。”

    小音去换衣服时沈栖闲来无事便去找小余要来了这些药渣,他那时觉得,既然要让大夫认认这药男子到底能不能喝,没有药渣怎么认呢?

    沈栖庆幸他当时去要来了药渣。

    大夫扒开小布包仔细嗅了嗅,又随意的翻了几下,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灵芝,人参,鹿茸。这得是体虚成什么样子才吃这么补的药?

    良久,他抬头问沈栖,“夫人可是身体虚弱?”

    沈栖摇了摇头,“我身体挺好的。”

    大夫轻笑了一下,“那夫人吃这大补的药做什么?”

    沈栖一时没拦住小音,又让小音说出了口,“我家夫人补身子是要生胖娃娃的。”

    兴许是因为年轻还未有婚配,大夫听到小音这直白的话后脸颊上飘来一片绯红。

    他不自在的咳了一下,又礼貌的对沈栖说:“麻烦夫人把手递给我一下,我为夫人诊脉看看。”

    沈栖的右手腕还未好透彻,他便把左手递了出去放在了脉枕上。

    大夫指尖微凉,刚触到沈栖的手腕时沈栖有些不适应,微微抖了一下。好在大夫很温柔,还轻声安慰沈栖,“夫人莫怕。”

    沈栖屏气凝神被大夫诊了许久,看着大夫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沈栖也越来越紧张。

    好不容易等到诊完,沈栖还没松一口气,就又被大夫的问题惊住了,“夫人……可有过葵水?”

    大夫话音刚落沈栖的脸立刻就滚烫滚烫的,他一个男子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一旁的小音却是一惯的直白,语气听起来颇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傻瓜,她说:“夫人还没有过。”

    大夫脸也有些红,可治病是他的责任,怎样都得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于是他又问,“敢问夫人芳龄几许?”

    这个问题小音是真的不知道,只能呆呆的看向沈栖,等着他回答。

    沈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小声说,“十七。”

    大夫苦恼的挠了挠头,“那夫人不如先把补药停了吧,等有了……有了那个……夫人如果还怀不上再来找我。”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一直没有那个……也可以来找我。”

    大夫又提笔往纸上写了些东西,边写边交代,“我先为夫人开点去火的药,平衡一下体内的热气。”

    沈栖收了药方,又多问了一句,“敢问医生,我吃的这副补药是只对女子有用吗?男人可以吃吗?”

    大夫笑道,“都可以吃的,只是补药而已,但有些太补了,所以夫人的身体才承受不住。”

    沈栖悄悄松了一口气。

    第六十五章 男女脉同,唯尺则异

    沈栖与小音从大夫那里拎着药包离开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小音一边扶着沈栖,一边好奇的问:“夫人怎么知道要带着药渣的?”

    沈栖轻声说,“总得让大夫看看我吃了什么药才能确定我的病因啊。”

    小音点点头,夸道:“夫人想的真周到。”

    又向前走了两步,小音又问:“刚刚那个大夫为什么问夫人有没有葵水?没有葵水就不能生孩子吗?”

    沈栖知道小音常年住在山上,对很多事都不是特别懂,可他没想到小音竟如此无知。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是的,所以我是生不了胖娃娃的。”

    谁料小音又说:“没关系的,夫人只要有了葵水就可以生了。”

    沈栖闻言轻轻揉了揉额角,“小音啊,男人是不可能有葵水的。”

    话音刚落,他又在心里唾弃自己不知羞耻,怎么就与一位小姑娘在大街上讨论起这种问题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