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酒,酒下肚之后胆子似乎也大了点,这才说:“我喜欢钟墨。”

    沈栖又慌忙去看钟墨,钟墨却是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看上去并不打算回应。

    沈栖就去推他,“你不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吗,还愣着干嘛。”

    钟墨抽抽嗒嗒的说:“我现在不想、不想跟他讲话。我也不想看见他,你、你让他、让他走!”

    沈栖与顾南玖对视了一眼,都感到有些无奈。

    沈栖略显尴尬的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向顾南玖建议道:“要不,你先出去一会儿?”

    钟墨在顾南玖离开后好一阵都在继续无声的哭,沈栖就默默的陪他多坐了一会。

    待钟墨情绪稳定下来后沈栖才小心翼翼的问:“你等了那么久,刚刚为什么不回应他呢?”

    钟墨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回答:“刚刚那一瞬间我觉得师兄他一点都不值得,我就不想再喜欢他了。”

    门外偷听的顾南玖心里咯噔一下,心跳瞬间加速。

    钟墨要是真的在这个时候放弃了他,他可能会冲进去当着钟墨的面表演头撞南墙。

    沈栖耐心的劝道:“顾公子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一定吃了不少苦,你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这样下了定论对你们俩个不公平。”

    钟墨说:“没什么公平不公平,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既然如此,早早放下才最好。”

    沈栖轻轻的笑了,他柔声问:“既然决定要早早放下,那怎么还会等到现在呢?”

    钟墨像是被人戳破心思似的搓了搓手。

    沈栖又接着说:“擦擦眼泪,出去找顾公子说清楚吧,别就这样错过了。”

    钟墨很犹豫。

    “那你怎么办,还没商量出对策来呢。”他说。

    沈栖长叹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说:“总会有办法的啊,大不了我就照你师兄说的做,反正他们确实对我不敬了,他们就是让我不开心了,我就一定要处罚他们。”

    钟墨着急的说:“别!师兄他的话不能听!”

    “你如果真的照他说的话做,你这个皇位就更加保不住了,说不定还会被世人唾骂。”

    沈栖轻轻的拍了拍钟墨的头发,笑意盈盈道:“我开玩笑的。”

    钟墨没想真的就这样放弃顾南玖,冷静过后还是别别扭扭的出去找人了。

    顾南玖就在门口等着,钟墨刚出门就撞入了顾南玖的怀里。

    四目相对,除了尴尬以外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情愫。

    顾南玖冲钟墨笑了笑,说:“我陪你走走吧。”

    钟墨跟着顾南玖离开房前没一会儿叶临江就来了。

    “那些百姓在宫门前闹事,说是今日不给他们个说法他们就一直闹下去。”叶临江说,“你可有什么对策?”

    因为觉得顾南玖与钟墨的事得到解决的沈栖嘴角的笑意还没收起来,他听到叶临江这样说时才意识到这糟心的事。

    沈栖解释道:“我已经派了人去北边地区送了粮食布匹,这两日应该就到了,待他们收到家乡传来的消息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了应该就不会闹了吧。”

    叶临江却叹气道:“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沈栖咬了咬嘴唇:“可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我再怎么也是一个做皇上的,总不能去宫门口任他们打骂,我也想要面子的。”

    叶临江沉默了一会,说:“如果他们闹得太凶,我就去把他们抓起来,这样他们总能消停些日子。”

    沈栖犹豫着问:“会不会不太好?”

    “是不太好,会对你有影响。”叶临江顿了一下,又说:“可这却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总不能放任他们一直闹,这样影响更不好。”

    沈栖又问:“舅舅怎么说?”

    提到叶丞相叶临江面色明显有些不好,空气沉寂了一会儿,叶临江才说:“我爹他说,把那些百姓抓起来,当众杀掉,立威。”

    与顾南玖的建议不谋而合。

    沈栖难过的说:“可那样我就会成为百姓口中滥杀无辜的暴君。”

    可事已至此,他确实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百姓情绪激动,将他们抓起来冷静冷静也好。

    沈栖再三嘱咐叶临江,千万要好吃好喝的照顾着那些百姓。

    果然,那些闹事的百姓上午刚被抓,下午就有人找沈栖说情。

    往常闯入他这小院子的都是宋大人,这次沈栖远远的看见商大人带着人匆匆赶来还有些不习惯。

    “百姓是无辜的,皇上万万不可伤害他们啊,否则怕是会失去百姓的拥护啊。”

    沈栖觉得有些好笑,这商大人怎么就笃定他会伤害那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