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耐笑着点头:“的确,虽然我和谢伊师姐不一届,老师说的话都没变过,还说我们要是有你一半的天赋,老师就心轻多了。”

    傅加林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吴耐说:“现在也到饭店了,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

    傅加林:“好啊。”

    说完,她还记得林施琅让吴耐捎的衣服还在他手里提着,准备接过来时,却被吴耐拦住,说吃完饭把她送回学校再给东西。

    傅加林乐得一身清闲,同时也不忘夸赞吴耐:“你人真好。”

    谢伊在旁边笑:“吴耐总是被发好人卡,现在集齐多少个了?”

    吴耐但笑不语。

    拦下一辆出租车,三人坐了进去,对司机说了一家餐厅。

    路上,谢伊说:“我在b站见你投的舞蹈,可以说跳得十分专业了。”

    傅加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瞎跳,我这水平也只能忽悠一下非专业的。”

    谢伊:“太谦虚了。”

    吴耐在副驾驶说道:“老师说她这辈子遇到两个舞蹈天赋极高的人,一个是加林,一个就是谢伊师姐你了,毕业后你拿了各种舞蹈大奖,现在又是歌剧舞剧院首席,老师一提起你来感觉特别自豪。”

    傅加林也说:“b站也有很多你的舞蹈视频剪辑cut,粉丝超多。”

    “再多也没有你这个b站古风舞区的流量担当多。”谢伊笑笑,又对吴耐说:“吴耐你现在也可以的,跟着老师混剧组,前段时间听说你还和老师一起当舞蹈指导。”

    吴耐摸摸后脑勺,有些脸红:“师姐你可别臊我了,哪有你这个歌剧舞剧院的首席威风!”

    这样一路说说笑笑,终于到达餐厅。

    吃饭过程中,傅加林和吴耐说话比较多,谢伊好像工作上有事,一直拿着手机敲敲打打发信息,时不时拿个筷子吃上两口,继续发信息。

    途中,谢伊拿出随身包好像在里面翻找什么东西,傅加林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在看到她拿出一块挂着蓝色流苏的玉。

    傅加林觉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她准备认真看时,谢伊已经将玉收入包里。

    傅加林皱眉思考,突然脑中白光一闪,迅速拿出手机,翻开相册。

    谢伊的玉和她前段时间梦到柳恪送给阿宛的玉佩很相似。

    之前她画了下来,并拍照保存在手机相册。

    傅加林相册里的照片不多,很快就翻到了,她看着上面用铅笔勾勒出来的玉佩形状,与谢伊的玉极其相似,或者说是同一个。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吴耐见傅加林看手机发着呆,不吃饭,凑过头看她手机里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谁知傅加林警惕性很高,在吴耐探过头来时,拇指一滑,滑到下一张图片。

    吴耐看到的是一张用毛笔写的《心经》,字迹气势逼人,沉着苍劲,显然是个练家子。

    他问:“加林,这不是你的毛笔字吧?”

    傅加林这才发现自己翻到霍弋卜在南泉寺抄写的《心经》照片。

    她摇头:“是一个朋友写的。”

    吴耐语气肯定地说:“是个男的写的吧,女生写不来这种感觉。”

    傅加林还没回答,不知何时,谢伊探过头来,一眼看到她手机相册里的图片,突然惊呼一声。

    在谢伊看过来时,傅加林条件反射似的按下手机电源键,屏幕恢复一片漆黑。

    不知道为什么,傅加林很不想谢伊看到霍弋卜的字。

    可是没办法,自己动作太慢,谢伊还是看到了。

    瞬间,谢伊拽住傅加林的胳膊,神情激动地问:“这是谁写的?”

    傅加林蹙眉抿唇,目光探究地看向谢伊,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吴耐也觉得奇怪,替傅加林问出了那个问题:“谢伊,你怎么了?”

    “这字、字迹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谢伊的眼睛有点红,甚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她看向傅加林:“加林,你有这人的联系方式吗?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

    傅加林很不想告诉她,但无法说出“不知道”这三个字。

    她说:“他叫霍弋卜,你认识他吗?”

    “霍弋卜?”谢伊有些茫然,眼神反倒有些不确定,她说:“你能告诉我,他的手机号吗?”

    傅加林思考了几秒,然后说:“我和他不是很熟,这样吧,他明天会和我朋友一起去晚会看节目,到时你们可以……见见。”

    尽管这种理由听起来很拙劣,但傅加林也只能做到这里。

    内心里,她是真的不愿意让谢伊认识霍弋卜。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就是不想,好像谢伊会随时侵犯她的“领土主权”似的。

    谁知谢伊等不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朋友他的联系方式?如果今天不得出个答案,我想明天根本没心情上台表演。”

    话说到这里,傅加林却不得不帮她这个忙,谎称出去和朋友打电话,实则她在卫生间里徘徊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把手机号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