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句话放走了那几个男生。

    傅加林很担心:“真的没事吗?”

    脑袋的确有点疼, 那种尖锐的刺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找回神智, 霍弋卜说:“没事,我还有点事, 先走了。”

    这是霍弋卜第一次没有送傅加林到宿舍楼下。

    傅加林觉得他肯定脑袋疼,在后面叮嘱他:“疼得厉害一定要去医院看看。”

    霍弋卜淡淡地应了一声。

    傅加林望着霍弋卜俊挺的背影走入黑幕之中,后来提着热水瓶往宿舍走去。

    回到住处,周宇杰不在,霍弋卜打开卧室的门, 躺在床上。

    脑袋的疼痛并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剧烈。

    霍弋卜感觉得到这并不是因为那个篮球造成的, 而是精神层面。

    初冬,屋里还没有供暖,霍弋卜感觉出了一身的汗,额头浸出一层薄汗。

    不知何时, 放在衣兜中的玉掉了出来, 疼痛拉扯中,霍弋卜拿起玉佩紧紧握住,手背青筋暴起。

    在握紧玉的刹那间,脑海竟闪出一些熟悉的画面。

    柳树边。

    “你是谁?为何偷看我跳舞?”

    “在下姓柳名恪, 字承渊, 方才并不是偷看,而是正大光明地欣赏姑娘的舞姿。敢问姑娘芳名?”

    “奴婢……阿宛。”

    眼前似乎还能看到那个小姑娘因害羞而跑掉的身影。

    后来还是那个地方, 少女在池塘边认真背诵,后面的少年在故意捣乱。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你又扰乱我背诗。”

    “我不过是接你的诗罢了。”

    “那你可知这首诗是何意思?诗中讲的是男女互赠定情信物……”

    “哎呀,你别说了。”

    脑海中的小姑娘脸红娇羞,那位少年似乎得逞,笑得张扬。

    热闹的街道上。

    “男女授受不亲。”

    “小阿宛,授受不亲是什么意思啊?”

    祈愿树下。

    “记得有人说过,生辰时会有礼物,还可以许愿。”

    “今日是你生辰?”

    “你想许什么愿望?”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我想与你许下终身,你可愿意?”

    少女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天上闪烁的星星,极为耀眼。

    少年与少女十指紧扣,许下誓言。

    “阿宛可还记得《木瓜》诗篇?”

    少女一字不差背诵下来:“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少年取下腰间玉佩:“这枚玉佩从小跟着我,以后交予你保管。”

    “阿宛自小被父母抛弃送入宫中,身上无贵重物品,你将贴身玉佩给阿宛,阿宛唯有这枚珠钗相赠,以表心意。”

    皇宫之中。

    少年一身戎装,面容坚毅:“阿宛,此次出征讨伐犬戎,若是凯旋归来,定要向大王讨一道圣谕。”

    少女疑惑:“什么圣谕?”

    “娶你为妻。”

    少女绽放笑容:“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后来,城池失守,国家迁都,少年带着一众将士悄悄退回邑城。

    婢女:“柳将军,您还活着?您居然还活着?”

    少年:“惠儿,阿宛呢?怎么没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