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会写字,你还非要逼着他写个名字。

    万一哪个工人不高兴,认为自己被冒犯了,跑过来把你给捶一顿,我可帮不上你的忙。”

    张云青面露难色地答道:“你说的对,可是财务的也不理解我们商务的啊。

    一般来说工人没有签字、按手印的话,财务原则上是不会认可的。

    财务甚至有可能会认为是我们项目部在做假账,套钱呢?

    你说,如果财务就是咬死这个原因不付,我们是不是还是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周文成站了起来白了张云青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地给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甩了支香烟,喊道:“太累了,兄弟伙些,把烟先整起再说。”

    周文成发完烟,一屁股坐了下来,点燃烟吸了一口后,转头看向张云青道:“说实在的。

    我是特别讨厌你们商务部的人和财务部的人。

    干点啥子事,都喜欢斤斤计较的。

    有些时候还整得上岗上线的。

    根本就不理解项目部现场管理的困难。

    根本就不了解,应该如何与农民工们好好的打交道。

    一天到晚,就吃饱了饭,没球得事干,东想西想的,想些圈圈套套给我们。

    结果呢,整得我们难受,你们自己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张云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很想发火,可是本来工人们就在那里吵闹,自己内部再干起来,这场子怎么收啊。

    张云青也是整得不知所措,埋着头没有出声。

    大金项链子工人代表看会议室突然陷入了尴尬的气氛中,感觉也不是这么个事儿,这样耗下去,不出个结果,只有更容易激怒工人师傅们的,到时候就很不好收拾了。

    赶紧两口把手里的烟吸完,把烟头狠狠地灭在了面前的烟灰缸里。

    站了起来打着哈哈,打着圆场道:“周总、张总,两位领导,你们好。

    我是个粗人,不懂你们公司的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但是我懂工人的心思。

    工人们的意思很简单,我们干了活路,你们就给我们工钱。

    钱账两清,互不相欠。

    在这中间过程中,需要我们怎么配合都行。

    只要给钱,我们不怕麻烦,不怕劳累。

    总不至于比我们在现场汗流浃背地干活路还要恼火嘛?”

    周文成答道:“那就要麻烦你跟你的工人师傅们讲清楚,按张总的意思办吧,不要起冲突。

    如果要起冲突就别签,咱们另外再想办法。”

    大金项链子工人代表搓了搓手回答道:“好,周总。

    听你的。

    我把兄弟们喊进来,跟他们说一下。

    哎,大家马上进会议室来。”

    大金项链子工人代表边朝窗外守着的工人喊道,边朝他们招手,示意进会议室里面来。

    十五个工人进来后,大金项链子工人代表对他们讲道:“兄弟们,西方建筑公司的领导们同意给我们付款,但是需要我们整一些手续。

    大概就是要签个名字和按个手印。

    我和钢结构方闲方老板都签了。

    领导们担心这个工资表,没有大家的签名和手印,拿到财务部去得不到认可,实现不了对我们的付款。

    我是同意大家在工资表上签字并按手印的。

    你们当中有一些人不会写字,你就只按个手印就可以了。

    你们当中有少数人会写几个字,尤其是会写自己名字的,就麻烦把自己的名字签上,然后再按个手印。

    没有问题嘛?”

    “没有问题。”

    “赶紧拿来签了。”

    “是不是签了就能够拿到钱?”

    “今天晚上能够拿到钱吗?”

    大金项链子工人代表答道:“你们的这些问题需要张总才能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张云青站了起来讲道:“工人师傅们,你们好。

    这个工资表签了字按了手印,肯定是保证在农历年前给大家把工资付到位的。

    但是今天晚上太迟了,财务已经下班了,肯定今天晚上工资是发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