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记得不错,此人最终的下场似乎是——

    剥皮削骨,凌迟处死。

    慕柔默默看了一眼自己怀里这个日后将会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宰辅大人,如今蜷缩在她怀里可怜兮兮的小崽子,不动声色打了个冷颤。

    “慕——小——柔,你今个不给处理了这只兔子,今个我老婆子把你,跟这个拖油瓶一起赶出去——”

    婆婆围着围裙,一手拎着抱着个萝卜不肯撒手的小白,一手抄着家伙,半身被撒了泡新鲜的尿,黑着脸闯了进来。

    慕柔眼看形势不对,手疾眼快将小白先行救下,往小崽子手里一放,借身形挡住小崽子,笑眯眯往婆婆跟前一站:

    “诶婆婆,小白它就一畜生您何必动气?”

    “那能行?”婆婆两眼一瞪,紧紧盯住埋在阿沐怀里的小白:“那个小畜生糟蹋了我的药,今个你说啥也没用,老婆子我定要宰了这畜生!”

    慕柔无奈看了一眼藏在阿沐怀里啃萝卜的小白,恨恨咬了咬牙,一面想着如何教训这小家伙,一面摆出笑脸儿:

    “我晓得您心疼您那宝贝药材,但您瞧这糟蹋已经糟蹋了,就是炖了它也不济于事,不然明个我替您上后山再采两筐子回来?包您心满意足。”

    婆婆剜了一眼小白,阴恻恻瞧了一眼安静缩在一旁的阿沐,忿忿不平收了家伙,撂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明个要是你补不回来,你跟这小子谁也别想呆在这儿!”

    好说歹说劝走了婆婆,慕柔将小白从阿沐怀里拎出来,一把抢走了它心爱的萝卜,丝毫不为它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所动:

    “再敢惹了婆婆,今后再也没有萝卜了,懂吗?”

    可怜的小白在人虎视眈眈的威胁下被迫屈服,悄摸摸躲到一边哭唧唧,一边不忘时不时偷看一眼心爱的萝卜。

    慕柔瞧小家伙贼兮兮的模样,将萝卜丢进了角落,小白欢天喜地扑了上去,高高兴兴拖进了窝里。

    一旁阿沐直愣愣站着,有几分出神,低着头有几分失落:

    “阿婆……是不是不喜欢阿沐……”

    小孩子心思敏感,倒是将婆婆的话听到了心里去。慕柔闻言一愣,有几分心酸,叹一声到底是个小娃娃,将小家伙揽进怀里轻声哄着:

    “阿婆向来如此,阿沐不必介怀。”

    “呀,”小家伙忽然惊呼一声,捧起她的手臂,尽显紧张之色:“流血了!”

    慕柔这才发觉手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口子,大概是刚刚抢回小白时不当心划伤的,她正想说不碍事,就见小家伙认真的神色:

    “爹爹说呼呼就不疼了,阿沐呼呼——”

    慕柔被这小崽子天真的模样逗笑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倒是没拒绝。

    她呀,上辈子也是极喜欢孩子的,只可惜上辈子孤苦伶仃一个人……

    “那……”阿沐小心翼翼出声问道:

    “阿沐能叫你娘亲吗?”

    她愣了一愣,随即展开笑颜,将小崽子搂进怀里,答道:

    “好啊。”

    慕柔悄悄抱紧了崽崽,眸中换上了坚毅。

    既然应了你一声娘亲,今后咱们娘俩儿就相依为命,去他的鬼剧情,去他的首辅大人,咱们不稀罕!

    随为娘扛起咸鱼大业的旗来!

    *

    夜半,慕柔哄睡了小崽子,悄悄溜回了房间。

    燃起烛火,照亮了桌上的白瓷小瓶。

    慕柔拿起一闻,便知是婆婆特配的疗伤膏。

    祛疤去茧,功效极佳。

    跳动的烛火映得瓶身忽明忽暗,慕柔忽然噗嗤笑出了声。

    说着要炖了小白,却亲自替它做了窝;说着嫌弃阿沐,却特地给人加了床棉被,如今还偷偷摸摸给她送来了药,她这位婆婆呀,性子可真是别扭的很。

    慕柔上了床将小瓶揣进怀里,和衣而卧。

    不过就这样陪着婆婆似乎也不错?

    夜深,四处寂寥,屋里屋外,同窗异梦。

    第2章 梁远侯李珩修 事实证明,flag是不……

    事实证明,flag是不能乱立的。

    慕柔没想到这现世报来得这样快。

    梁远侯府的府兵将这荒山野岭里头的唯一一户人家围个水泄不通时,她就深刻意识到她的咸鱼美梦算是彻底破灭了。

    “干爹!”

    小崽子瞧见为首的男人,撒了欢一头扎进人怀里。

    慕柔看着昨个还在她怀里卖惨的小娃子,转眼到别人怀里撒娇,为自己默哀了三秒。

    为首那个浑身上下透露着尊贵的男人神情寡淡,看见小崽子扑过来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抱起阿沐,面无表情扫了她一眼,淡淡吩咐了一声:

    “撤。”

    “等等!”小崽子急急扯住他衣领,从他怀里溜出来,迈着小短腿蹬蹬跑到她跟前,紧张兮兮抱住她,回头对那人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