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当时笑得勉强。

    景仪神情复杂,他还以为孟从雪喜欢,毕竟她从来不愿意笑,笑也是清清浅浅,以至于他当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都没分清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

    她还伸手去碰那朵花。

    玉指纤纤,倒像是比花还娇。

    景仪心烦意乱:“你不喜欢我今天下午找人全拔了。”

    “你总这么凶做什么。”

    孟从雪垂眸,微微吐出两个字:“粗鲁。”

    景仪:“……”

    “我管你呢。”

    他被气笑了,往楼上走。

    佣人刚端来的咖啡都没喝一口。

    孟从雪有多矫情和她长得有多好看是成正比的。

    怪只怪他当时见色起意,如今老婆都坐在家里了,悔不当初也没用。况且娶前老婆还是座更加顽固不化的冰山,冷淡到一星期两人可能都聊不上三句话。

    原竹想要她矫情还不配呢。

    景仪安慰自己。

    孟从雪在花园里仰头往上看,然后景仪砰的一声关了窗户。

    德行。

    自打她站着花园里,景仪的眼睛都没从她身上挪开。

    他到底是在看花还是在看人,这就有待商议了,反正他刚刚就算是赏风景,也是赏的她这道“风景”。

    她突然想起了和景仪的初遇。

    是在话剧里,她被人拉去客串,等她执着白玫瑰转过身来,垂眸亲吻玫瑰的花瓣的时候,孟从雪满脑子都是什么时候能解脱,塑料香精味道太冲她想吐了。

    台下安静了几分钟,莫名其妙的传来了铺天盖地的掌声,持续了十几分钟都没有断。

    正在生离死别的男女主演:“……?”

    景仪就在台下,他惊得一杯水全泼在自己裆上,整整三分钟都没有眨眼。

    等他点了偌大的花篮填满了后台,千辛万苦挤进来和她说话的时候,孟从雪的第一反应是疑惑地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被打湿的部分。

    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一步。

    景仪:“……”

    主演也非常尴尬。

    明明孟从雪只上台了不到五分钟,结果后台的花全是给她的!塞进来的小纸条和卡片像雪花那么多,更不用提还有拐弯抹角打电话过来问她是谁的。

    大美人毫无自觉的垂首自顾自的玩手机。

    孟从雪半天才抬起头来,冷淡的说:“我可以走了吗?”

    她根本不知道这都是给她的。

    景仪追了她七年,追到最后一年的时候,他向孟从雪求婚了。

    没想到他对白玫瑰的执念这么深,孟从雪想,但是真的好俗哦,从小到大所有找她表白的都是白玫瑰,仿佛她天生就和白玫瑰绑定了。

    她一生中收到过无数的白玫瑰,如果认真起来大概可以开玫瑰园。

    如果这东西有推广费,应该先给她一份。

    孟从雪抱着她的小提琴去敲景先生的房门:“老公,我可以进来吗?”

    正在试图用监控查看老婆的景仪惊的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飞快地关掉了笔记本上所有的监控画面,将笔记本一合,还故意等了几分钟才去开门。将门拉开一条缝,景仪瞅着她:“你有事吗?”

    “没事不能来吗?”她细细的说,又狐疑的看着他:“房间里也没有女人,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

    景仪第一次被她怀疑。

    不但没生气,反而飘飘然得很。

    “我忙着工作。”他冷漠的说,可了劲的装大尾巴狼。

    孟从雪不信,她硬是挤进了门里。

    景仪头一次被这么主动的温香软玉扑进怀,还没来得及动点什么歪念头,怀里的人蹙着眉头看着他了。

    “常年冲动不好,老公,你也不是十八岁了。”她情深意切。

    景仪看她往的方向,一盒抽到了一半的抽纸。

    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我还用不着自己解决。”

    装什么大尾巴狼。

    婚前他们有协议的,只要孟从雪不同意,他们就不能发生关系,而从孟从雪一言不发跑出国和她之前神经质的那几个月来看。